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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发AG会员中心  經過這壹路的交談,孟書記算了明白了,面前這個年輕人看似好說話,但其實非常有主見,在不違背他的利益和原則時,他會適度地讓步,但不會無條件的退讓。他退讓的前提,是不損害他的利益。  而陳教官剛安撫完尹教官,準備接陶教官的班,就聽到走廊中傳來壹陣急促的腳步聲。  次日上午,李紅霞去集上買了塊豆腐和幾塊土豆回來,再加上地裏的白菜蘿蔔收拾收拾,準備好,又拿出最體面的衣服,就等著第二天媒婆帶姑娘上門了。

  林老實回神,放下牌,趴到地上,開始做俯臥撐,壹個,兩個……  另壹個阿嬸也說:“對啊,老二壹直在忙活呢,哪有時間去揍老三。再說,無緣無故地,他揍老三做什麼啊?”  轉了壹圈,到了中午,林老實邀請王縣長壹行去林建義家吃飯。凯发AG会员中心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管理員轉身,壹眼就看到雪白的墻壁上刷的五個紅色的大字“為人民服務”。  隋經理又說了壹些吉祥話,無外乎是六個菜,象征著六六大吉,祝大家來年順順利利,早日滾出地鋪。還深情地表示,正是因為有了大家的支持,他才能順利升為經理,他也想拉大家壹把,同時這也是推他自己壹把。  “何春麗,妳啥意思?就許妳把自己娘家的人,七大姑八大姨,壹表三千裏的表妹表兄都弄進廠裏,就不許我幫朋友壹把,妳別太過分!”胡安火大地說。  何春麗得意不已。  “菩薩保佑,總算解決了。”李紅霞雙手合十,閉上眼對著空氣拜了拜,回頭又看著小兒子,忍不住問道,“真的只坐幾年的牢對吧?”  說罷,林老實幹脆利落地將手機掛掉了,然後走到汽車站門口那個男人面前,將手機還給了他,還遞了十塊錢給他:“哥,謝謝妳,我的電話打完了。”

凯发AG会员中心  林老實走到另外壹側,也從最底下開始找起。不過他沒見過魏大姐的字,也不知道她寫字是什麼風格,便問魏明天:“要找什麼樣的?”  兩口子正在家裏生悶氣,林父就接到了閆主任的電話。  對,她這是自己嚇自己,這小子不過是在邱心文面前裝乖而已。  康老板盯著桌子上的茅臺和紅艷艷的中華煙,舔了舔唇:“謝謝毛主任帶我來長長見識,沒想到我這輩子也能喝上茅臺,回頭可以吹噓壹年,不,吹噓壹輩子了!”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當初在村裏壹文不名的林老實,會稀罕妳壹個老寡婦嗎?  見他不肯走,還要去法院,林母和林父俱是壹楞,沒想到他們做父母的都服軟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他認錯道歉了,他竟然還要去法院告他們。  他心情甚好,聲音似乎都飄了起來:“阿實啊,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呢?”  梁愛華如遭雷擊,喃喃自語:“真的是那小子,真的是他,他騙了我!”  只要能拿到錢,讓林大明說什麼都可以。他笑呵呵地拍著胸口說:“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找妳,我發誓,我林大明……”  因為他們不是警察,沒有執法權,半路上也不可能將客車攔下來,而且他們也不認識去江蘆的客車,搞不好會錯過。還不如去終點站守株待兔。

  本章節  於夢書聽後,沈默了幾秒,忽地抓住江圓的雙肩說:“小圓,辭職吧,這工作咱們不做了!”凯发AG会员中心  江圓咬住下唇,搖頭,眼中壹片茫然:“是我工作中哪裏做得不好嗎?”  梁愛華瞳孔驟然壹縮,紙也掉到了地上,原來給她寫那些信的不是林大明的鬼魂,而是林老實在裝神弄鬼。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像個正常人,普通人壹樣,壹步步,逐步地落入他們編織的陷阱中,這個速度不能太快。  楊東進的口味還真是獨特,簡直是小保姆愛好者,次次都跟保姆搞到壹塊兒。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而且吧, 他年紀又不算很大, 手腳靈活, 沒失去自我能力,租的房子也不大,需要請個保姆天天在家裏伺候他嗎?請個鐘點工定時上門搞衛生不就完事了, 但他非得這麼搞。孤男寡女, 天天定時 “他跟錢玉芳還沒離婚吧?”  林老實退後壹步,輕蔑地看著何春麗,再次吐出刻薄的四個字:“睡妳,我嫌太臟!”  好壹會兒的心血就這麼沒了,何春麗幾乎崩潰,更讓人絕望的是,林老實回來了。  結婚後,她休了好幾個月的產假,收入跟著降。雖然家裏的日用,孩子的花銷都不要她開支,但她每個月總要私底下給她媽壹點零花錢,自己也要打扮給孩子買點東西吧,還要養壹輛車,所以根本就存不下多少錢。  這回林老實終於稍微表現得重視了壹點:“妳是說胡安帶著何春麗回來了,兩個人攪到了壹塊兒?”  幾個男人似乎對這個狀況習以為常了,似笑非笑地瞥了何春麗壹眼:“妳是胡安他老婆吧,他把妳家的房子輸給了咱們。這是他簽了字的欠條,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把房子給咱們騰出來吧!”

  她把這麼多年的不如意全怪到了孩子頭上,卻不想,人孩子本來有個幸福美滿的人生,全因為她的壹己之私給毀了。  買地建房子修倉庫,購買縫紉機等機器,怎麼也得花好幾萬。再加上前期儲存的原材料等等,這可是壹筆不小的數字。怕是把他們這幾個月賺的錢全投了進去都不夠。  小堂妹趕緊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了阿秀。  閆主任他們當然不同意。現在學校外面那麼多記者,壹旦開了這個口子,肯定還有更多的家長要求退學。而那些小崽子被放出去後,肯定會亂說。這些人有的身上傷口都還沒愈合,壹旦被媒體宣傳出去,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楊東進父子沒意見。柳眉給對方發了微信,不壹會兒就收到了宣傳單,還有房子的戶型、面積、單價,並表明如果她這兩天就定下來,能給她打九折。  醫院的領導也不傻,到處都找遍了還找不到人,那就只有壹個可能,林老實“蹭”別人的車子,被帶出了醫院。大門出口是有監控的,出去的就那麼幾輛車子,要找肯定能找出來,但得通過警方,還要折騰出許多事來。  到時候,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村裏人的笑話!今天就暫且讓他囂張,看他能得意到什麼時候。現在逞英雄,等回到村裏,魚全死光了,還欠了壹屁股的債,連明年買魚苗的錢都沒有,混成全村最慘的人,看他怎麼辦。  靠,好個機警的小子。都在窗戶上熬了三四個小時了,他還能時刻保持戒心,壹點都不犯符糊塗,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快走到水房時,她就聽到兩個護士在誇江圓:“這件旗袍好漂亮啊,結婚的時候穿都不過時,太好看了。”  梁愛華沒說話,伸出手抓住了那封信。  “妳還有歪理了!妳光看到他成績好,沒看到他多認真啊!”梁愛華氣得要死,她怎麼生了個傻閨女。  只見林老實單手拄著拐杖,高大的身體佝僂著,似乎大半個身體的力量都壓到了那副拐杖上。當然更讓何春麗心驚的是林老實難看的臉色。  還帶回去,真當他是封建大家長,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啊,當國家法律是擺設?是兒戲?  於是林老實說:“媽,我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回學校吧!”

  林老實抽了口煙,面色頹然,掀起眼皮看了何春麗壹眼:“不然呢?看著村裏的莊稼都這麼活活幹死,大家下半年都沒飯吃?”  梁愛華握緊他的手,歡喜地說:“謝謝老公,謝謝妳肯相信我,妳放心,我壹定會解決掉這個麻煩,再也不讓他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公安說:“妳暫時在咱們派出所休息壹晚上,明早我們會去信用社核實妳所說的這件事。”  林老實聽後,感嘆,果然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人多點子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做得很好,他也放心了。  看到兩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年輕人被折磨成這樣,林老實心裏升起壹股無言的憤怒。他要摧毀這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而且還要向那些獨斷專橫,覺得生養了孩子就能壹輩子主宰孩子命運、絲毫不尊重孩子的渣父母發起挑戰。  不過毛主任沒料到,這飯才開始,酒剛喝了壹杯,都沒嘗出是個啥味道,他的手機就又響了。  因為愧疚,林母正是母愛爆棚的時候,當然答應了。她起身走出去掏出壹百塊給守在門口的小警察:“同誌,我們家阿實壹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麻煩妳去醫院食堂幫忙打份飯過來?”  等兒子走後,魏外公在屋裏坐了壹會兒,拿著手機出了門。魏外婆見了,趕緊追了出去,問道:“老頭子,妳要去哪兒啊?”  木槿沖他招了招手說,附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問他:“記住了嗎?”  另外壹個來幫忙勸架的鄰居,挨了兩下,警方調解,讓楊東進給對方賠禮道歉,然後賠了對方五百塊的醫藥費。  林老實裂開嘴笑了笑,這才有空整理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  所以兩人就天天在家熬著,坐吃山空,眼看存款壹點點的減少,兩人不可避免地經常發生爭吵,本就壹般般的感情在這種爭吵中,消磨得更快,甚至發展到動手的地步。  管理員楞了壹下,趕緊追了上去,攔住他:“妳……妳要幹什麼?”  小周壹瞧就是走慣了夜路的,對周圍的地形很熟,帶著林老實七繞八繞,專門撿小路捷徑走,走了好幾裏地,他把林老實帶到了壹個山坳坳裏,然後裝了壹聲布谷鳥叫。

  “可是……”梁愛華心裏還是擔憂,唯恐林大明哪天豁出去了,把她做過的事告訴邱心文。  林老實嚇出了壹身冷汗,驀地回頭,看到了木槿後,松了口氣,但繼之而起的是不解和憤怒:“妳做什麼?為什麼要阻止我?”  還沒走的人看到這壹幕,反應過來:“臥了個槽,那個小夥子說的是真的,戒網癮體校的人真的來了。這家夥肥頭大耳,眼睛冒邪光,壹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是我們的兒子。”梁愛華開口道。  警察看了壹眼隋經理臉上的慘狀,心道,就妳們兩人現在這狀況,真看不出來,這個人販子怎麼能拐走妳的。  她翻開賬本,從兩個月前開始對起。  所以不少工人開始找何春麗。  她淪落到今天,都是胡安和林老實給害的。他們不讓她好過,那他們也別想好過。  魏明天兄妹舉起了手:“再見,妳多保重,家鄉呆不習慣了,就回來。爸媽的房子壹直在那兒,妳可以住壹輩子!”  做戲做全套, 兩天後,林老實從市裏回來。他沒有先回邱家, 而是壹下車就背著書包, 去了林大明家。  林老實看著不斷下降的紅色數字,也安慰魏外婆:“對,魏嬸,妳別著急,沒事的。對了,咱們去哪個醫院?”  林母在旁邊聽了,壹個勁兒地點頭說:“阿實說得對,人平安就好,工作什麼的都不重要,現在政、策好了,只要人勤快肯幹,總不至於餓肚子!”  被她拖下水的村長臉更黑了。  梁愛華和邱心文也會知道,他不是什麼善茬,那還玩什麼?

  不過經過這兩三回,她也總結出了經驗。林大明應該是看準了邱心文不在,只有她在超市裏才過來的。  何春麗美目含恨,死死盯著胡安:“就弄死妳這個沒用的東西!妳這樣壹無是處的廢物, 活在世上有什麼用?浪費糧食,還不如死了算了!”  “行行行,妳魏局長壹輩子大公無私,誰都比不上妳得了吧!”楊軒將孩子往柳眉懷裏壹擱,大步往外走,越過魏外公時也不停,胳膊甩過去,打在了魏外公身上。  過了壹兩分鐘,卻只有小護士壹個人進來,麻利地換了個新藥瓶掛上。  老洪幾個最近真是無聊得慌,不能幹偷雞摸狗的事,也不能打牌,冬天地裏又沒什麼活,沒事做啊,幾個人就經常湊在壹塊兒吹牛。  他也很光棍地表示:“咱們以前沒分家,我掙的也都交家裏了,沒錢。”  護士長也感慨地拍了拍江圓的肩:“小江,不錯,好好幹。”  林父心裏大喜,暗嘆還是閆主任老謀深算,知道怎麼逼這小子改變主意。  於是,毛主任很爽快地答應了木槿。  江圓聽得壹知半解,林老實的話她很多不明白,但她能夠感覺到林老實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的眼底痛苦和思念交織,那樣的熾熱,那樣的深刻,那樣的令人動容。  而旁邊那對同樣激動得落淚的父母,回去後肯定會像左鄰右舍、親朋好友同事興奮又沾沾自喜地推薦:“咱們家孔曉宇自從去了那個戒網癮體校回來後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天天抱著電腦了。以前咱們說什麼,他都跟愛跟我們唱反調,現在可聽話了,我跟妳說,妳們家xx要壹直不聽話,也送去訓練訓練,回來後保準什麼壞毛病都改了,可聽話了。”  楊東進不吱聲。  田隊語重心長地說:“時代不同了,現在的社會不是咱們年輕那時候,既然妳也知道自己只有這麼壹個兒子,那就對他好點。”

  江圓的遭遇廖主任知道。這個女孩子聰明,可愛,勤快又好學,是個好苗子,他已經決定要收她為徒了,徒弟被人這麼欺負,極其護短的廖主任也很不高興。  他不可能這麼好心,也不可能做這種可能虧本的買賣。與其花這麼多錢冒著被警方發現的風險,去救這十幾個人,還不如重新去發展新的下線。畢竟這些人身上的價值大部分都被榨得差不多了,沒多少油水可撈了。  提起丈夫的病,馬上轉走了魏外婆的註意力,她難過地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的丈夫,小聲說:“睡著了。醫生說傷已經處理好了,沒什麼大礙,就是傷筋動骨得壹百天。老頭子年紀大了,恢復得比較慢,可能花的時間比較長。”  不,她早就是個瘋子了。不然當年也不會偷了別人的身份證,跑到城裏去做保姆,抱走別人的孩子。九十年代在鄉下,要抱個女嬰來養,又不是什麼難事!  這種爆炸性的沖突是普通觀眾最喜聞樂見的。彈幕刷得更快了,幾乎都看不清楚,不過內容都差不多“臥槽,腦子有坑吧,自己掏錢打地鋪吃水煮白菜還給人當孫子,圖啥呢”。  江圓想了想,拔腿就跑了出去,直跑回了醫院,找到護士長說:“護士長,能不能借醫院的電話給我打打!”  玩到中午十壹點,林母叫他:“老林,冬冬他們來看咱們了,快把家裏的零食拿出來招待他們,飯壹會兒就做好。”  林老實坐了過去,把壹斤雞蛋糕遞給了張寡婦:“嫂子,給小侄子吃。”  何春麗恨恨地瞪著他:“妳當然替他說話了,妳們就是壹丘之貉,都是妳們帶壞了他!”  眼看劉亮手裏頭寬裕了起來,媒婆又開始往劉家走動了。李紅霞雖然不喜歡媒婆的勢利眼,可兒子的婚事不能拖了啊。  林大嫂輕輕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她有種預感,這個二叔子又要搞事情。  林老實掀起眼皮瞥了她壹眼:“家裏沒錢。”  他不搭理錢玉芳。  眼看劉亮手裏頭寬裕了起來,媒婆又開始往劉家走動了。李紅霞雖然不喜歡媒婆的勢利眼,可兒子的婚事不能拖了啊。

  夏正清瞥了林老實壹記,露出壹個男人間“妳懂的”微笑:“行,行,今天真是天下紅雨了,帥哥妳竟然要咱們主動給妳上課,值得表揚,希望妳以後也能堅持下去。只要持之以恒聽講,妳的考察壹定會通過的。”  本來高高興興來參加表彰大會的村長生氣了。這個何春麗,就是個禍害,阿實今天的好日子都被她給攪和了。  “有事嗎?”頓了壹下,他問道。  老洪見勢不對,趕緊停下自行車走過來,踹了劉亮壹腳,拿出壹包阿詩瑪,挨個給大家散煙,幫林老實說好話:“阿實小兄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為了給新娘子最好的,所以耽擱了點時間,大家消消氣,消消氣啊,別為了點小事,破壞了這個大喜的日子。”  林老實點頭:“嗯,這孩子有出息,壹畢業就在城裏找了好工作,又還嫁了壹個帝都的小夥子,生了個大胖小子。可有出息了,而且她也不是沒有完全不管我,我腦子裏長了腫瘤,要動手術,問她要錢。她說只有十萬,我說不夠,她後來也想盡辦法,找人借錢,拼拼湊湊,弄了五十萬給我。”  同樣是差不多六十歲的人了,城裏的老人不少已經退休或者即將退休,含飴弄孫,盡享晚年,而林老實卻要天天為生活四處奔波。  林大嫂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多,但因為手裏掌握的信息太少,她也猜不出來,只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木槿搖頭。  魏明天見了,輕輕握住她的雙肩:“媽,別哭了,妳要哭出個好歹,以後誰來照顧爸?等他醒來,要是知道了,又要擔心了。”  壹塞進去,江圓就發現了異樣。她的帆布包裏面多出了壹只牛皮信封,江圓伸手壹摸,厚厚的壹疊。她把牛皮信封拿了出來,打開壹看,裏面是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恐怕有二三十張。  說完,他撐著手肘爬了起來,剛想走,龐大海立即過來拉住了他:“謝老板去看就行了,妳陪咱們玩。帥哥不擅長打牌,那妳會什麼?咱們換壹個,主隨客便。”  “妳要真想幫我,那就把妳的外套借給我穿壹會兒。”林老實說。  思忖了半天,她說:“我今晚回去再跟阿實聊聊吧!”

  李紅霞不高興地站在院子裏說:“譜是越擺越大了,吃個飯還要我做好了請妳們是吧!”  抓住隋經理後,警察小哥又在對講機裏通知了火車站裏其他執勤的警察:“餵,所長,臨時身份證明辦理處這裏出了點事故,有個姑娘指認壹個男人是個人販子。這個男人形跡很可疑,他被姑娘潑了壹杯熱水燙得眼睛都睜不開,第壹反應卻是跑路。”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林大明拿了錢。梁愛華又把這筆賬記到了林老實頭上,若不是因為這小子,她何至於十幾年了,還壹直受林大明要挾,擺脫不了這個惡心的男人。  最後壹句話成功地說服了小護士。也是,說是來伺候病人,可何春麗連個塑料盆都拿不穩,睡覺還要讓人給她找地方,這不是給他們的工作添亂嗎?她在這裏不但幫不上忙,恐怕還要讓林隊長替她操心。  “哎,妳要壹直這麼聽話該多好。”林母感嘆道。  估計是木槿呆在女寢裏,對她們倆的情況很了解,幹脆也有樣學樣,用這個來打馬虎眼了。林老實想通了其中的環節,故意瞥了木槿壹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壹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柳眉拿起衣服的手壹頓,扶著衣櫃,想站起來瞧瞧是誰回來了,卻聽到了楊東進高興的大嗓門:“來,阿軒,咱們爺倆今天繼續喝,我今天買了鹵豬耳朵、烤鴨,還有燒雞和花生米,都是妳喜歡吃的。”  根據婚姻法,婚姻期間內,夫妻雙方繼承所得的遺產,屬於夫妻共有財產。楊軒母親死的時候,她剛跟楊軒結婚沒多久,楊母生前又沒有特意立遺囑,指明財產只能由楊軒繼承。所以她也有份,按照法律規定,她大概能分走七八十萬的遺產。  底下感情比較豐富的老人抹了抹眼淚,勸道:“孩子,妳下來吧,妳爹媽敢把妳帶回去,再送進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咱們就幫妳出頭。”  “好好的,妳拆被子做什麼?現在是種冬小麥的時候,妳爸和哥他們都忙得很呢,妳不去幹活,就想在家偷懶是吧?”李紅霞非常不滿,兇巴巴地指責道。  兩天後,開獎,他就中了兩塊錢!  何春麗接過他的自行車,發現這輛自行車八成新,還是鼎鼎有名的鳳凰牌,似乎胡安每次騎的車都不壹樣。  胡二伯幫他辦酒,肯定穩賺不賠,而且多余的飯菜肉也全是他家的。這可是個不小的便宜。

  林老實撓了撓頭:“那個,媽,這裏什麼都好,就是我有時候煙癮犯了,有點想抽兩根……”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沒錯,她家是比楊家窮,這房子也都是他們父子倆的婚前財產,他們確實比她們母女強勢有話語權。可她媽到了這個家裏,也不是吃白飯的啊,伺候她做月子,帶孩子,洗衣做飯,買菜搞衛生,哪樣不是她媽在做?他們就是去請個這樣什麼都要做的住家保姆也得萬兒八千壹個月。  醫院下方就壹個小停車場和壹個小小的花園,這片地方很空,根本沒法藏人。要是他還在這裏,早都找出來了。  三人又在網上查了壹番房子的信息,戶型周正,離帝都也不是特別遠,地理位置還行,當然最滿意的是總價很低,七八十平米的兩房,只要五十萬,打個九折,只要四十五萬。  林老實清楚村長的顧慮:“阿叔,我明白,我也只是提壹提,妳們商量,大家覺得不合適就算了。”  林老實的心砰砰砰地直跳,他問系統:什麼願望都可以嗎?  林老實說:“不會的,給我上大學是正事,當初咱們就商量好了,這個錢是給我念書用的,他不會有意見的。”  發帖之後,林老實又留下了Q群的名稱,等著受害者們加群。  毛主任打開手機,找了壹圈沒找到支付寶,也沒看到淘寶,只看到個某東。他詫異地揚了揚眉:“不用淘寶?”  有些人聽到林老實講述薛小剛那三次絕望的反抗,都哭了,G市的壹些網民還自發組織了壹場露天祈福,祈禱薛小剛能快快醒來。要不是他沒醒過來,估計還有不少人會來醫院探望他。  楊軒把他的情緒轉化看在心裏,跟著著急,等他壹掛斷電話就急切地問道:“爸,是錢找回來了嗎?找回來了多少啊?”  他給林老實指了個師傅,就是先前那個男人夏正清,然後說要給林老實介紹家裏的家庭成員。  呵呵,看兒子,她壹個人拖著孩子窮得叮當響的時候怎麼不見他找上門?也沒見他付壹毛錢的撫養費。不但不給錢,見她的日子好了起來,林大明沒錢的時候還經常勒索她,要挾她,如果不給錢,他就去公安局舉報她拐賣兒童。

  林老實想,葉陽陽肯定不願回憶這場噩夢,便主動說道:“剛才這兩個家夥在半路上想把妳女兒拖進小樹林耍流氓。”  溺子如殺子,李紅霞遲早會嘗到她的過分偏心帶來的苦果。  林老實否認:“不是,我跟王縣長說了,我想建魚飼料廠。”  打聽完後,他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難怪連素來不多話的鄒姐都忍不住提醒他呢,何春麗這樣子像是來玩的,而不是照顧病人。她天天晚上住招待所,把不能自理的隊長壹個人丟在病房,白天經常出去買東西,新裙子買了好幾條,鞋子也買了,不到半個月就敗了隊長兩個月的津貼,卻從頭到尾卻沒給隊長買任何滋補身體的東西。  江圓不理何春麗這種含沙射影的話,蹙著眉,壹言不發地上了樓。因為來得匆忙,她只買到了站票,在路上站了二十幾個小時,實在是累得很,沒空跟何春麗這種人胡扯。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用,沒什麼好看的。”  何春麗被這句話堵得無言以對,她要是壹句壹句掰著理論,倒顯得她無理取鬧。罷了,她剛來,跟丈夫的感情還很壹般,當務之急是好好照顧丈夫,獲取他的好感,沒必要為了旁的人起爭執。  每次她要死要活,丈夫和三個兒子都會很慚愧,拿她沒辦法,什麼都依她。所以這壹招她屢試不爽,不過今天老二是怎麼回事?他……他竟然當沒看見壹般,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林老實回頭譏誚地看了他壹眼:“放心,我是去想辦法弄點錢,讓我妻子明天風風光光地出嫁。”他不可能就這麼寒酸地讓阿秀嫁給他。  “晚了,妳早這麼識趣不就好了!”梁愛華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開弓沒有回頭箭,走到這壹步,她不可能再算了。  聽完這個要求,林老實無語了,時間安排得這麼緊,他們哪有時間寫啊。不過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了,全都默不吭聲。或者說,他們被長期的暴力給馴服了,哪怕心裏不服也得裝作服從,以免受罰。  “我剛跟妳說話呢,妳怎麼不應我?”何春麗拽了壹下胡安的袖子。  她故意停下了腳步,等小護士走了之後,才慢慢地往住院部走去。  他去幹什麼?為什麼要避開他?

  李紅霞馬上明白了,目光壹轉,扭頭死死地盯著林大嫂:“是妳鼓動大根搬走的?妳這女人好惡毒的心,竟然慫恿大根不管我這個親媽。大根,我是妳親娘啊,我生了妳,養了妳,妳不要娘了,娘可怎麼辦啊?”  護士長見他不接話,只能說:“正好,我收到了江圓的電報,她說明天就會到。這樣吧,我帶妳去見領導,這件事咱們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林老實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看到地上擺著兩個塑料小凳子,凳子上放了壹塊廢棄的木板,木板上放著兩幅撲克牌, 龐大海還有另外兩個男人盤腿坐在旁邊,瞅見他, 擡了擡下巴,熱情地招呼他:“帥哥,來打會兒牌啊!”  回到家,毫不意外,他的Q上又不停地閃爍,冒出壹堆的信息。這也不奇怪,因為大家都聯系不上他,只能用Q.Q這種方式了。  林母咬住下唇,硬著頭皮說:“不好意思,警察,沒有的事,剛才是我搞……”  逮著林老實,在回飯店的路上,彭越棟就不著痕跡地向林老實打聽:“這香辣小龍蝦的做法五花八門,但我吃起來都不正宗,是不是我這方法不正宗啊?”  掛斷電話後,柳警官立即掉頭,前往縣人民醫院。  底下的人又異口同聲地喊:“是!”  她可不想跟他在公司樓下掰扯,不然被公司的同事看到了多丟人。  媒體嘩然:“林先生,玩家不花錢,那遊戲靠什麼盈利?”  結果卻看到外面站著錢玉芳,他眼底的興奮褪去,敞開著門,失落地回到客廳,又坐在沙發上,拿起啤酒罐仰頭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在錢玉芳看來錢這樣實實在在的好處比面子重要多了,她滿不在乎地說:“知道就知道,咱們才是壹家人,難道還能因為壹個外人鬧翻?只要咱們全家人不在意,他愛鬧就鬧唄。”  這個理由完美的勸退了村長。他打消了說服林老實的想法,站起身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說:“阿實,妳真是好樣的,做什麼都做得最好。”

  以前這地方是農家樂,最不缺的就是桌子,幾十百來號人都坐到了桌前,桌子中央擺了壹個紅紅的火鍋。燒烤太慢了,所以又搞了火鍋,邊吃火鍋邊等燒烤。  看到他,江圓怔了怔,她以為上次他說的是客套話,沒想到他真會來找自己。  這倒是讓林老實很詫異。因為何春麗進來後,渾身都是汗,把頭發都打濕了,才穿沒幾次的漂亮白裙子也被弄臟了,依她的個性,應該很不開心才對。而且她也應該趁機向他邀邀功訴苦,就像她前幾次做的那樣。  楊東進父子倆出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臉色壹變。  等他說完,電話那端久久無言,如果不是通訊還壹直保持著,林老實都以為對方覺得他是個騙子,把電話給掛斷了。  林母把手機放回了抽屜裏,出了林老實的房間,拿起桌上的魚放到廚房裏去清洗,並把米飯煮上。  為了謹慎起見,他思忖了幾秒說:“那隋經理妳陪木老板走壹趟,去辦個身份證明,順便把票取了。”  等血放完了之後,師傅把雞塞到何春麗手裏說:“熱水在那邊,用這個盆子。”  “哎呀,哎呀,媽,妳可真是我親媽……”雪上加霜,疼得他都快暈過去了。  這時候,林老實站了出來,誠懇地向梁家兄弟道了歉:“大哥,二哥,對不起,都是我回來得太晚了,讓妳們大家擔心了。”  看著木槿穿著喜慶修身的紅色大衣,笑顏如花,王總非常滿意。漂亮姑娘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嘛,天天穿那些顏色老氣、臃腫肥大、布料又不好的衣服,豈不是墜了美人的美。  林老實心說,既然不收,那妳倒是放人走啊。不放人走,逼著人考察,今天又來扯什麼犢子審核,說到底,還不就是吊新人的胃口,讓新人不安。這樣,等以後通過了,新人的興奮值會高很大,也會對團隊更死心塌地。  林老實壹壹簽字,花了十來分鐘,新卡總算辦下來了。櫃員又問:“手機短信通知還是原來的那個手機號碼嗎?”  江圓咬住下唇,搖頭,眼中壹片茫然:“是我工作中哪裏做得不好嗎?”

  林老實提出的蝦稻混養模式很成功,放進水田裏的蝦苗都長大了,壹只只在田裏爬來爬去,在岸邊站壹會兒就能看到好幾只。  她只顧著懊惱,沒發現自從再見到林老實後,她就壹直處於後悔中。  旁邊壹個男人也說:“帥哥,妳運氣真好,壹來就遇到毛主任視察,趕緊跟毛主任握手啊。”  可現在錢玉芳已經沒了退路。她沒錢,而且身體不好,經常要吃藥,若是回到鄉下,連房子都沒有,能去哪兒呢?  “我到院子裏轉轉。”林老實對夏正清說。  電話裏,林大明那邊傳來麻將的碰碰聲,很明顯,林大明這會兒在牌桌子上廝殺呢。  李紅霞再也忍不住爆發了,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砸了回去:“我不欠妳的,要不是妳嫌我帶著兩個拖油瓶,我為什麼要偏心劉亮,苛待大根和阿實,妳還怪我……”  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所有的人都樂開了懷。  不過逃出去也是個麻煩事,因為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錢、手機都被父母拿走了。沒有證件和錢,出去也是寸步難行,至於報警,那也沒用,因為是他父母把他送過去“治療”的,要控告這家戒網癮體校故意傷害罪也很難。  林老實知道,這是吃午飯的時間到了。午飯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去晚了就沒有了。  “阿實,妳是媽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壹把屎壹把尿養大的。媽不會害妳,媽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妳好,妳就相信媽壹次,先下來,好不好?”她哭泣著哀求道。  不要小瞧這時候壹傳十,十傳百,口口相傳的能力。這段時間不少買過麗安衣服的人都告誡自己的親戚朋友,千萬別買麗安的衣服,自從這衣服降價之後,質量就非常不好了。  魏明天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他沒有反對父母的決定時,就決定接受林老實這個人。  這個小子蠻上道的,不像那些蠢笨的。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宋教官笑著冠冕堂皇地說:“妳小子太客氣了,好好學習,早點改正錯誤,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誰要妳請客啊!”

  林老實擡起頭跟對視:“妳就不想幹個大新聞?妳就不想拯救那些還關在戒網癮體校的可憐人?妳就不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林老實明白壹個單純的少女突然遇到這種事,心裏肯定是極度沒安全感的,索性就隨她去了。  留下這句話,林老實就關了手電筒頭也不回地沿著省道的另壹邊走了。  聽完這個要求,林老實無語了,時間安排得這麼緊,他們哪有時間寫啊。不過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了,全都默不吭聲。或者說,他們被長期的暴力給馴服了,哪怕心裏不服也得裝作服從,以免受罰。  林老實把挽得高高的褲腿放下,坐到了自行車上,笑著搖頭說:“不是,這些魚不賣,我拿去送人的!”  指了指魚塘,林老實問:“妳不問問我這魚塘裏的蝦從哪裏來的?”  放著錢不賺,非要回家種地,腦子有坑,何春麗氣得再也不想搭理林老實。這個遍地淘金的年代,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就林老實這樣,能發財才怪了。  都有套路,林老實按照夏正清的指點,很快就寫完了申請書。第二天就被批準同意了,接下來自然到了重頭戲交錢這事上。  林大明囂張地看著她,挑釁地說:“不是什麼?妳說啊,怎麼不說了?”  “行了,煩不煩,別哭了,就當眼瞎遇到了個白眼狼。”劉大生放下旱煙袋,沒好氣地說。  鐵的事實擺在面前,原先還有些懷疑林老實只是以捕魚為借口推脫的村民現在也沒話說了。大家紛紛吃驚地望著網裏的魚,這些魚好大,跟平時放養了壹年的差不多大,就連村長的註意力也被魚給吸引走了,完全忘了先前的問題。  這邊,林老實跑出了劉家村,沿著泥濘的土路壹路狂奔,臉上似喜似悲。  林老實自然閑了下來。  得,林大明懂了,梁愛華又是來跟他談條件的。他抽。出壹支從梁愛華超市裏拿出來的中華煙,點燃,吐了壹口白霧,這才瞇起眼,厚顏無恥地說:“我要不肯放過妳,當初會和妳離婚嗎?不離婚,妳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嗎?”

  “妳去哪兒了?”何春麗很不高興地問道。  這時候,林老實才明白,為何木槿起初為何會對自己三番兩次的試探無動於衷。想來,她也是怕自己以後會被洗腦,變成跟龐大海他們壹樣,說不定會反過來出賣她。  好個臭小子,翅膀長硬了是吧!林大明心裏邪火直竄,他起身套了件衣服跑到了十三中,又給老師打電話要找林老實。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這麼富有傳奇性?那要是哪天落到咱們頭上就好了。”就是因為有這種身邊的傳說,大家才會詳細自己也可能會是那個幸運兒。  說是替楊軒給的,但林老實知道楊軒不會給。他要真想認這個繼父,就不會讓錢玉芳嫁給他親爹了。這筆錢肯定是老人自掏腰包。  陳教官收到這條短信,真是連話都不想說了。閆主任在他們市耀武揚威慣了,還以為這是他們的大本營呢。但這是隔壁省會啊,陌生的城市,他們在這裏是實打實的外地人,對方不為難他們就是好的了。  林母完全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們兩口子把老臉都豁出去了,結果什麼事都沒辦成不說,老林還挨了揍,壹家子還上了電視,以後他們還怎麼在鄰居、同事、親朋中擡頭啊。  林老實趕緊把袋子遞給了他:“爸妳把餅拿著,我在下面等妳。”  邱心文聽到這句話覺得尷尬極了,放下菜匆匆從廚房裏出來,勸道:“母子之間沒有隔夜仇,多大點事啊,今天元旦,阿實放假,好不容易回來壹次,妳就別說這種氣話了。”  “好。”林父黑著臉點頭。  魚飼料畢竟要花錢買,剛開始不少人舍不得,只有壹些大膽的敢買,其余的人都在觀望。  閆主任不高興:“此壹時彼壹時,這能跟以前比嗎?如果林老實他爸下次再來學校要退錢,就退給他,但要他寫壹份說明書,是他自願帶孩子來入學的,也是他自願給孩子退學的,跟咱們學校沒關系。”  壹個答案浮了出來。何春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氣得咬牙:“胡安,妳不得好死!”  她只差沒說了,婚姻自由,法律都不反對,妳反對個什麼勁兒啊!

  不過碗裏的水他沒喝完,因為現在是夏天,天氣炎熱,容易出汗,人體對水分的需求量很大。現在喝光了,待會兒渴得不行就沒得喝了。  眼看小池塘裏的蝦苗還剩不少,他自己的池塘根本養不了這麼多小龍蝦。林老實壹琢磨,找上了村長,提出了壹個辦法。由他無償提供蝦苗和水稻小龍蝦混養技術指導,村民自願參加,在水稻田裏養殖小龍蝦。  這麼壹想,老洪就很爽快地答應了:“行啊,走吧!”  林大嫂很好奇,趴到門上,往外壹看,見林老實領著幾個精壯男人進來,每個人都推著自行車。  李紅霞聽說了這個消息,趕緊跑去了隔壁村。  這壹放心就出了事,梁愛華借機偷偷把才兩歲的原主抱走了。  林老實低落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嗯,爸,妳說得對。”  硬幣打人並不是特別疼,但王總覺得此刻自己的臉特別疼,因為太丟臉了。他也顧不得警察還在旁邊,朝木槿怒吼:“妳幹什麼?”  而現在,他作為壹名被考察的新人,木槿作為剛進公司,還沒被團隊完全信任的次新人,他們倆都是所有人盯梢、監視、防備的對象。兩人想找個單獨的機會聊聊天,根本不可能。  木槿明顯是個特例。  林大明嘿嘿直笑:“妳管我,快點,我買東西,妳快拿,不,拿兩條吧,我有急用!”  兩口子交了錢匆匆從郊區趕回家,天已經黑了。  楊軒撇了撇嘴,不大想去:“爸,萬壹碰上舅舅怎麼辦?他可不好說話。”  邱心文的火氣經過那麼壹打岔,已經消了不少。聽她又擡出女兒,想到自己五十多歲了,就這麼壹個寶貝女兒,心裏就壹陣柔軟。

  “妳以為,什麼都是妳以為,都妳以為了還要我這個老板做什麼……”何春麗火大地拿起包走人。  “誰要抽妳的煙!”大勇手壹揮,直接把胡安遞過來的煙給打落到了地上。  不想呆在出租屋裏發呆,也不想再留下給女兒添麻煩。錢玉芳找了壹天柳眉心情比較好的時候說:“小眉,妳給我買張票吧,我回鄉下,在村子裏蓋兩間磚瓦房。家裏還有地,我可以自己種點吃的,再養點牲畜,夠自己吃了。”  人的底線有時候就是壹點壹點被突破的。何春麗昨天已經坐過胡安開的拖拉機了,今天再坐他的自行車,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他們這樣天天幹涉,生意根本沒法做。壹氣之下,原主關了淘寶店,天天家裏蹲,無論如何都不肯出去工作,性格也越來越孤僻。  逗了壹下孩子,魏外婆說:“別熱著了孩子,走吧,上去說話。”  她壓低了聲音,問母親:“媽,今天怎麼還不做飯啊?”  林老實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壹言不發,起身就往外走。  但該做的調查還是要做。  所以也就是說,他們六個人,吃穿用行應酬往來,水電物業零零總總,全加在壹塊兒,每個月都只能用壹萬塊。平攤到每個人的頭上,還不到兩千塊,她買套好點的化妝品也不止兩千,這讓她怎麼過?  他們自己從新人時期就是聽這些洗腦的話過來的,記憶尤深,又反復見過後來的新人進來被洗腦,天天聽,日日說,時間壹長,想不記住都難。  “嗯,老師知道我們家兩個孩子負擔重,所以不收錢。”林老實憨厚的臉非常具有欺騙性。  但沒想到,這樣的利誘胡二伯都不為所動。  不過林老實問什麼,她都說好,反正在她記憶中,這壹年,林老實的親人們也沒出什麼大事。

  同行轉賬,沒有限制,櫃員先接過楊東進的卡刷了壹下,然後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擡頭看著楊東進:“抱歉,先生,妳卡內余額不足!”  這些病人家屬們妳壹眼我壹語,把林父林母說得那個面紅耳赤,七竅生煙。  在心裏快速把這些事過了壹遍後,林老實關切地說:“夏老板,肚子不舒服,可能是吃了就坐下的緣故,妳以後吃過飯散散步。不是有句老話叫飯後走壹走,活到九十九,別小看咱們老祖宗的智慧,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  每個人的工資都是保密的,誰也不會告訴其他人,林老實才剛來,還沒拉到人,也沒!沒帶過新人,自然壹分錢也沒有。他得自己掏錢交三百塊的生活費。  閆主任聽到他的咒罵,嚇了壹跳,唯恐被旁人聽了去,牽扯出自己的身份,連忙把林父拉到沒人的壹遍,低聲勸道:“消消氣,妳管這些不相幹的人說什麼,妳先控制住妳的脾氣,穩住林老實,上去把他帶回來再說!”  村長想想也有道理,賣小龍蝦占用了拖拉機,阿實只能用自行車壹點點地把魚拉進城裏賣,效率太低了,不然大家先幫他把魚賣了,回頭他再幫大家賣蝦。  何春麗沒想到自己做了這麼大的讓步,林老實他竟然聽都不聽,轉身就走了,莫非還在記恨她?  林大嫂聽到他的抱怨, 氣結, 都這會兒他還沒察覺到反常, 自家男人這根神經未免也太粗了壹點。推了他壹把,林大嫂沒好氣地說:“妳現在該想想, 家裏買了這麼多東西, 又通知了親戚, 明天老二不在, 這婚怎麼結?搞不好, 咱們家得成為村子裏的笑話。”  又過了三分鐘,救護車急急趕來,幾個醫護人員擡著擔架下來,將梁愛華擡了上去,擡到救護車上,開始急救,並迅速送往醫院,林老實也被壹同帶到了醫院驗傷,處理傷口。  錢玉芳偏頭看了壹眼公交車站,抓緊椅背,急促地說:“阿實,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進城,咱們是不是還好好地呆在村裏,就像過去那樣簡單幸福!”  瞧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工人們面面相覷,莫非真有轉機?如果可能他們也不想把何春麗給得罪死了,畢竟如果廠子能繼續生存下去,他們還想在廠子裏上班呢。  她那所謂的生養之恩,他也用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去報了。他不欠李紅霞。  聞言,胡安頓時訕訕的了。作為壹個村的,他哪裏不知道何春麗嫁給林老實,林家給了四百塊錢的彩禮。本以為,何春麗是二婚了,何家要求不會那麼高,哪知聽何春麗的口氣,何家要的錢不會少太多。  敢情在這兒等著他,林老實總覺得木槿這話半真半假,不過應該是沖著傳銷去的!的。大家目標壹致,有的事也不必深究,誰還沒壹點秘密。

  於是等了發了工資後,楊東進在飯桌上問起這事,她就把自己的賬單擺了出來,頭痛地說:“爸,我信用卡欠了六千多,不還會影響征信不說,還要收高昂的利息。還有,下周我有個同事要結婚,我跟阿軒結婚時,對方就來了,還隨了兩千塊的份子錢,這次我也不能不參加對方的婚禮啊……”  這可惹惱了李紅霞。二媳婦壹進門就不幹活,以後老大媳婦也跟著有樣學樣怎麼辦?家裏九個人的土地呢,光靠三個男人,得忙到什麼時候。  似乎是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到這麼漂亮有氣質的女孩,徐主任明顯停頓了幾秒,然後笑瞇瞇地看著木槿:“這位就是妳們那位覺悟特別高的老板?”  於是他就跑進了電梯,順利按下了壹樓,走出了住院部大廳。視頻到這裏就中斷了,因為監控只安在了門口,外面小院子裏沒有監控。  “那妳養傷怎麼辦?妳的腿以後還要去醫院復查,這些可都要花錢。沒了妳這筆錢,他們是會過得拮據點,但也不是過不下去,可妳的腿不好好養,以後會影響妳的壹輩子。”小楊不贊同地說。他同情烈屬們的遭遇,但隊長這些年做得夠多了。  ***  最後吃虧的只會是他自己。  林老實……  拆夥分開有弊無利,衡量了許久,何春麗終於下定了決心跟胡安在壹起。不過她提了個要求,結婚後,家裏的錢都交給她管,鋪子辦理營業執照的時候也登記在她名下。掌握了經濟大權,她也不擔心胡安以後鬧什麼幺蛾子。  有了錢,還要什麼便宜兒子在身邊礙事啊。等林老實前腳壹走,他就若無其事地爬了起來,揣上錢,溜出去玩了。  大熱天的,他們在工地上幹了壹整天,渾身都是汗,酸臭酸臭的,自己都嫌棄自己。  林老實扯了壹張抽紙擦手,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壹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壹樣米養壹百樣人,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總會造成壹定的差異。所以才會有好竹出歹筍,歹竹出好筍的說法,幹媽,這不是妳的錯。有的人福分淺,親緣淡薄,可失之桑榆,收之東隅,若不是出了這些事,我又如何能認識妳和幹爹,重拾親情。”  從廚房裏出來的錢玉芳聽到這句話,氣得兩眼壹翻,往後壹仰,摔在地上。  這樣壹來,他每個月保底就有二三十塊的收入了,如果哪個月,鴨子下蛋多,孵化不完的,還能賣出去,又是壹筆收入。

  他把在村子裏受挫的事說了,何春麗聽後也是來氣。雖然她不在乎楊樹村這麼個偏僻落後小村子裏的土鱉村民們,以後應該也不怎麼回這個村子,但這些人憑什麼看不起她?她不過是離婚而已,又不是殺人放火了。  林老實不怕他貪,就怕他不貪。這些人總要有弱點,他才有機可趁。  嘟囔了壹句,他又問林老實:“妳媽住在幾號房間了。對了,妳這是要去哪裏?”  ***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責他,林父覺得很委屈,弱弱地辯解:“我……我都是為了他好啊……”  林老實還是看著不吭聲。說句沒良心的話,李紅霞死不死,他壹點感覺都沒有。他對母親的所有孺慕和期待都在上輩子被她生生磨光了。  林老實想,葉陽陽肯定不願回憶這場噩夢,便主動說道:“剛才這兩個家夥在半路上想把妳女兒拖進小樹林耍流氓。”  丟下這句話,林老實也不管他們了,直接甩手就走,表示自己真不在意分不分家。  老警察見他還願意溝通,索性就順著他的話說:“妳想見誰,阿叔這就讓警察去把人給妳找過來,咱們早點談完,也能早點下來吃早飯,妳還沒吃飯吧,這都過了壹晚上,肯定餓了。”  她翻開賬本,從兩個月前開始對起。  因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林家三口身上,也沒註意到拎著包的朱律師悄悄進了法院。  出租車司機飛快地發動車子,七拐八繞,開了近半個小時,停了下來,對錢玉芳說:“到了,壹共89塊。”  楊東進坐到床邊,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撫著手背,唉聲嘆氣:“玉芳啊,我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咱們家就這兩套房子最值錢,那是以後要留給咱們家洋洋的,要是法院宣判了,恐怕得分四五百萬給他們,那鐵定得把阿軒名下的房子賣了。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孩子們,但凡有點其他辦法,我都不會輕易跟妳離婚啊。”

  村長想了想,苦笑道:“妳說得也有道理,我召集村民們開個社員大會,好好講講這個事吧,至於聽不聽,也只能看他們自己了。”  信貸員經常在這壹片活動,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告訴了林老實有三家要出售房子和店鋪的。  王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知道這回是逃不掉了。  但就在這時,兩個衣著整齊,手裏還拿著文件袋的男人走了過來,伸出手,對圍在廠子外面的工人說:“讓讓,讓讓……”  ***  路上,隋經理壹臉不甘心,瞥了木槿好幾眼。  在心裏嘆了口氣,魏外公看了壹眼天,見快到中午了,索性邀請林老實去他家:“走吧,妳叫我壹聲叔,老頭子也托大,就叫妳阿實。時間不走了,阿實,去我家,陪老頭子喝壹杯,平時家裏就我跟妳嬸子兩個老家夥,吃飯都不香,妳來給咱們湊個熱鬧。吃過飯,幫我寫幾個字,好好說說妳這個回收垃圾的計劃和項目,要真像妳說的那樣好,能節省什麼資源,減少汙染,那叔壹定支撐妳!”  這些家夥還真是防備得滴水不漏。  “真看不出來,妳手藝還不錯,比許多小飯館都做得好吃。哥們,不錯啊。”吳飛吃得意猶未盡,拍了拍林老實的肩,然後說,“妳做飯我洗碗,妳歇著去吧。”  但都計劃好了,也不能就這麼放棄了啊。家裏沒錢,來給她家亮子說親的都很少,而且說的姑娘要麼又矮又醜,壹臉麻子,要麼就是腦子不大靈光,又或者缺根指頭或者嘴唇上少了壹團的兔唇。這怎麼行,她家亮子是個有大本事的,都是被他兩個哥哥,被他們這個貧窮的家給拖累了。  “妳……妳這個混帳東西,妳說的什麼話,妳就見不得妳弟弟好是吧,林老實我告訴妳……”李紅霞氣得直罵。  那人抽。出壹根香煙吸了壹口,吐出壹口白白的煙霧,吹了口氣,瞇起眼打量了林老實幾秒:“妳這小子倒是乖覺,早這麼老實不就什麼都好了,也不用關小黑屋了。行,我會在閆主任面前替妳說說情,不過不保證管用。”  哪怕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半個字都不透露,不把他們這個“家”給賣了。可十幾個人的搶救、住院、治療費那也是壹筆不小的數字啊,加起來怎麼也要上五位數,而這些都是被榨幹了的窮光蛋,根本掏不出錢,難道王總還會為了這十幾個人去收拾爛攤子,自己墊個幾萬?  這些人都說她偏心老三,可也不想想,她為什麼這麼做?大的兩個壹點都不貼心,也就小兒子跟她壹條心,她不偏心小兒子偏心誰?

  柳眉冷笑:“對啊,這是妳的房子,我確實不該回來,我現在就走!”  林老實知道,這是給他的下馬威,特意做給他看的。幾個彪形大漢,自己的高中同學,都對這個毛主任推崇備至,尊敬有加,會給新人壹種無形的壓力。  李紅霞目光古怪地看著他, 這個平時跟個悶葫蘆的兒子該不會是碰到了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吧, 大白天地躺在草垛上睡覺, 醒來還說了這麼多胡話, 連自己結婚的日子都不記得了?他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林父林母陷入了糾葛。  魏外婆也說:“對啊,阿實是個好人,可憐人,咱們認了他當兒子。以後跟咱們壹家就是親人了。”  林老實留意到她用了壹個“也”字,意識到了什麼,環顧了四周壹眼,瞧沒人,說道:“對啊,我還沒去過星級酒店,蠻好奇的,就是聽說要主任才有機會,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辦法。”  劉大生抽了壹口土煙,做了個承諾:“妳再給我們壹點時間,讓我們想想辦法。”  “妳拉我做什麼,沒聽娘想不開嗎?”林老大著急地回頭對林大嫂說。  梁愛華整個人壹顫,心防就要被攻破了,但關鍵時刻,她又穩住了自己,握緊拳頭咬緊牙關不做聲。  等範哥三人大搖大擺地走了,他才捂住肚子艱難地爬了起來,佝僂著腰,壹瘸壹瘸地往家裏走去。  沒轍,再氣也不能耽擱地裏的活兒。只有劉大生和林老大,根本忙不過來,李紅霞只能去幫忙丟種子化肥。  陳教官不想做無用功,更不想淪為笑柄,他指著微博界面說:“這不是G市電視臺發布的,這是外省壹家媒體在網絡上發的。閆主任,妳看,現在已經被許多媒體號轉發了,現在熱搜前五有兩個都是咱們。”  因為是周末,柳眉在也,她正在給孩子餵飯,瞧見楊軒陰沈沈地跑回來,怔了怔,站起來問道:“阿軒,怎麼啦?爸,臨時反悔了嗎?”  她指了指地上的東西說,吩咐林老大:“妳找兩個力氣大,做事小心壹點的,把妳弟妹的嫁妝擡進去,小心點,這些都是新的東西,可不能磕到了。知道嗎?”

  這個年,李紅霞和劉大生也過得沒滋沒味的,兩人連肉都沒買壹塊,湯圓粉也沒準備,就隨便煮了頓白米飯湊合了壹頓。  何春麗拉開了抽屜,裏面整齊地放著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應該有十來張。百來塊錢,對二十年後的人來說,真是毛毛雨。何春麗剛回來,思維還停留在後世,也沒太把這些錢看在心上。更何況,林老實是她丈夫,他的錢就是她的,所以不用林老實說,她就把錢全拿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李紅霞被推得壹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可林老實就像發了瘋壹樣,轉眼就跑得不見人影。  明天她就穿這條裙子了。  這前兩口子不知道有什麼事呢!  林老實堵在門口,壹點也沒讓他們進門的意思,輕輕點頭:“妳說。”  錢玉芳聽到她這句話,心都涼了半截,女兒這意思是真的不排除送她回去了。  林老實點頭:“嗯,後面聽不見。”  這些敗類,根本就不配為父母。  回到客房後,陳教官就說:“尹教官,妳去樓下,坐在車子裏,盯著酒店的出口,這個酒店沒地下停車場,林老實要是想跑,只能從大門口跑,妳盯著他。”  接著夏正清又說:“負面影響都是媒體報道出來的,為了把壹部分意誌不堅決的人杜絕在咱們的門檻之外。這是為了篩選出精英,至於拉人,工廠還要招聘呢,不然誰知道咱們團隊需要人才,妳說是不是?”  “只是傷到腳而已,沒事的,妳可不能出去,會惹人笑話的。”  九十年代,因為計。劃生育的緣故,棄嬰不少,尤其是女嬰。那會兒抱養別人家的孩子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所以村裏人幾乎都接受了這個說辭。  梁為民心塞地看了她壹眼,抽。出手,語氣帶著抱怨,卻沒再做惡人:“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妳把這小子送出村,早點回來。”

  次日,等木槿又找他談話的時候,林老實問她:“武文誌都上線了,我也該上線了吧。這段時間,我跟著武文誌學習,應該符合他們的要求了。”  等他走近時,訓練有素的警察已經將林老實擡上了擔架,匆匆外旁邊的壹輛救護車擡過去。  小男孩連忙把通知書撿了起來,問女子:“媽媽,這是什麼?”  這下老洪好奇極了,拉著林老實低聲問道:“小兄弟,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多錢妳怎麼弄到手的?”  林大明越聽越不對勁兒,更不對勁兒的是,他發現自己腦子發暈,渾身都變得沒力氣,上下眼皮突然開始打架,特別特別想睡覺。  不過林大嫂願意妥協,受李紅霞的要挾,答應給錢,但他不會同意。他過完年就要進城了,天高皇帝遠,分不分家,對他沒什麼大的影響,他憑什麼要給李紅霞這筆錢?  這還沒完,林老實蹲下身,拿出準備好的繩子,把兩人的雙手綁在壹起,打成死結,然後像牽葫蘆藤壹樣,拉了拉:“趕緊起來!”  不過這會兒,李紅霞也顧不上房子了, 因為她聽說劉亮很可能會被判死刑。她的兒子才19歲啊,就要判死刑,讓她怎麼辦?  林老實點頭:“嗯,我現在就有很多問題要問妳,水稻已經收割了,什麼時候種小麥比較好?”  接著柳警官又走訪了村子裏其他人,還有給林老實辦落戶的村支書,但這些人都說不清楚,甚至連林大明嫡親的哥哥和妹妹也不知道梁愛華到底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不過他們倒是比別的人向警方提供了更多的線索。  木槿拎著東西去了住院部,找到護士和守在這兒的民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得到允許後,她拎著粥進了病房。第壹個病房裏住著三個病人, 金陽和另外壹個病人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因為中毒比較嚴重, 現在還沒醒, 飯自然吃不上, 木槿就將飯盒留給了坐在床上, 抱著膝蓋的夏靈。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龐大海剛拿出裝手機的盒子,準備放進去,她的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  他穿好衣服,打了壹盆水端進來,放到阿秀面前:“洗臉吧,洗了臉收拾壹身換的衣服,咱們先去鎮上轉轉,待會兒我送妳去爸媽家。”

  小老太太趕緊撿了起來,鉆出人群就跑。  等埋葬了心愛的小兒子,李紅霞和劉大生像是瞬間老了十幾歲。  第二天晚上還是風平浪靜。  何建新到的時候,已經有村民把地籠拉了起來,將小龍蝦洗凈,放進了竹筐裏。見他過來,村民們馬上把稱拿來過,將框子掛上去,稱重,記賬。  木槿擺了擺手:“不用了,這是壹筆活動資金,我們單位出,妳給我幹嘛……”  “還沒確定,我們主任來了。”木槿笑了笑,問林老實,“妳呢?什麼時候走?”  離婚阻力重重,如果作為壹個男人,他都不提這件事,何春麗肯定更不敢。因為她是他花高價彩禮娶回家的,她娘家人不會同意她離婚,也因為她心裏覺得他不會放她走。畢竟,他現在只是個殘疾的農民,哪舍得這麼漂亮的媳婦,要真離了,依他這壹窮二白的狀況,說不定也打壹輩子的光棍。  小金:主人,妳目前有壹個很重要的人物,那就是從屏幕上挑出時空管理局的二號管理員候選人。  最後壹句話打動了林父。是啊,這是他唯壹的兒子,他送他去戒網癮體校是為了戒掉他的網癮,可不是想把他的身體折騰出什麼毛病來。  “沒花老子的錢?妳吃的誰的,穿的誰的,住的誰的?妳敢說不是沖老子的錢來的?”楊東進上前抓住錢玉芳的胳膊,不依不撓地問道。  有了街道的支持,物業那邊也比較好商量,大家協商了壹番,達成了協議,簽訂了合同,接下來林老實又開始了新的忙碌生活。  何春麗攔也攔不住,反而被激動的人群給推到了地上。坐在冰涼的地上,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木槿的聲音難得的歡快了三分,親昵地說:“媽,晚上好,吃飯沒有?”  這個平安符,她幾乎24小時不離身,連睡覺也壓在枕頭底下。也不知是真有效,還是心理作用,梁愛華總算睡了壹個好覺,人也精神多了。

  察覺到他的反常,楊東進將啤酒罐放在桌子上,掀起眼簾瞥了他壹記:“看什麼呢?”  看樣子這個女人還真是被邱心文提離婚刺激得不輕,來真的。林大明在超市那裏嘗到了甜頭,本來是想壹直這麼玩的,可看梁愛華的樣子,這條發財之路怕是要斷了。  硬著頭皮走到家門口,劉亮給劉三嬸打了個招呼:“咳,三嬸, 妳說的喜事是什麼喜事啊?”  “沒有的事,要拆,條件不變。”梁愛華否認了邱心文的猜測。第78章 最後壹個世界  今天是周日,很多單位都休息,學校也放假,照理來說,客人應該很多才對。可店裏面壹個客人都沒有,只有兩個賣衣服的姑娘坐在收錢的桌子後面聊天。  越想越不是滋味,林老實的冷漠堅定了何春麗的決心。她收回了目光,快刀斬亂麻,又重復了壹遍:“我要跟妳離婚,妳去年在火車上說過,我隨時都可以提出離婚的。”  但這對生活在底層,渴望成功的普通業務員來說非常有效,非常震撼。這不,康老板壹進去,兩只眼睛都看直了,先盯著老總經理們的脖子、手指掃了壹圈,嘖嘖低語:“光這金子就得值多少錢啊?”  用中午剩下的肉和菜,做了水煮魚、紅燒肉、可樂雞翅、白菜肉片、肉末豆腐、魚頭豆腐湯。整整六個菜,都是用大盆端上來的,擺了壹桌子,分量十足。  “妳們是記者,在做暗訪?準備把這件事曝光?”林老實驚訝地望著他們。為了這條新聞,這兩人也太豁得出去了,尤其是木槿,壹個漂亮的姑娘竟然跑進傳銷裏做臥底。這事要是被發現,輕則挨揍,重則搞不好小命都會丟掉。她也真是太大膽了。  到時候,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村裏人的笑話!今天就暫且讓他囂張,看他能得意到什麼時候。現在逞英雄,等回到村裏,魚全死光了,還欠了壹屁股的債,連明年買魚苗的錢都沒有,混成全村最慘的人,看他怎麼辦。  “好個各有所長,說得好!”王縣長將計劃書收了起來,“妳這份計劃做得非常詳實,本來我準備了幾個問題想問妳,不過看過這個後我也不用問了,我要的答案都在裏面了。只是這個事,我還不能馬上就給妳答復,妳回去再等等,我們商量壹下。”  等洗完了腳,林老實被毛主任叫去了女寢,指著壹張桌子說:“坐!”  柳眉愁眉不展:“咱們剛得罪了他們,還把話說得很難聽,這下該怎麼辦啊?”

  梁愛華幾近昏厥,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不過昏迷了壹天,醒來後,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被暴露了。  李紅霞瞥了他壹眼:“有什麼用,我看他現在心裏只有他媳婦和老丈人家,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說他。幹部除了訓他兩句還能怎麼樣?”  何春麗戒備地盯著他們:“妳們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魏明天親自找上門,詢問此事。  這段插曲很快就被抹過去了,此後,林老實跟何春麗都再也沒提江圓,好像今天這場爭執沒發生過壹樣。  “在家睡覺呢!”林老實喝了壹口紅薯粥說。第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女主  原主氣得沒辦法,將銀行流水和存款給他們看了。他們才信了,但提出了壹個要求,將銀行卡給父母保管,每個月賺的錢只能留壹千塊當零花,其余的全上交。  到了周末,楊軒拎了兩瓶楊東進喜歡的酒上門,對那個去而復返的保姆小雨也客客氣氣的,還留下來陪楊東進下了壹盤棋,中午又陪楊東進喝酒。  廁所的燈光很暗,紙幣又卷了起來,除非誰拿著手電筒對著裂縫照,不然肯定不會發現這張紙幣。即便萬壹被發現了,也沒證據說是他放的,懷疑到他頭上的幾率很低。  楊東進戀戀不舍地跟在身後,眼巴巴地把她送出了門,又送到電梯口:“小雨……”  “讓我先喝口水。”大勇也沒管村民們的問題,扯著幹啞的嗓子說。他的嗓子都快渴得冒煙了。

  “好呀。”何春麗甜甜地笑了,還指著門口的小賣部說,“我想邊看電影邊嗑瓜子。”  “行,那妳路上小心。”邱心文不大走心地叮囑了林老實壹句。  林老大是個沒什麼心眼的實誠人,敲開了繼父和母親的房門後就直接問道:“娘,我聽說老二還沒回來。明天就要結婚了,他這人不在怎麼辦啊?要不咱們找村長,發動村民幫咱們出去找找。”  林大明滿嘴的火車炮,說得那個慷慨激昂。  她怎麼會在這兒?林老實很意外,眨了眨眼,神色自若地走到江圓面前,像個老朋友壹樣跟江圓打了聲招呼:“來供銷社買東西?”  林老實很高興:“好,如果妳們自願幹這個,那就留下。待會兒我給妳們培訓,再羅列壹張表格出來,分清楚大家工作的時間和責任範圍。我們這邊也實現八小時工作日,除了客服兩班倒,其他人都從早上九點上到下午六點,中間休息壹個小時。每周輪休壹天,剩下的時間,有畢業證的琢磨琢磨有沒有商機,要不要創業,沒畢業證的,給我念書,想回學校的,我借錢給妳們上學,等妳們畢業工作了慢慢還我,不想回學校的,那也要給學壹門技術,別想著發壹輩子的快遞。”  看林老實壹口氣喝了這麼多,還神智清醒,沒有絲毫醉態,甚至開始第二輪敬隋經理他們這壹桌。  交代完了錢玉芳,柳眉站起身來說:“媽,我先出去了,待會兒爸進來,妳記得按照我說的去做啊!”  不過最後這朵鮮花落到了林家頭上。因為林老實在部隊裏有出息,也因為林家出了四百塊的彩禮。這在人均工資只有幾十塊的八十年代,可是壹筆巨款。  林老實撓了撓頭說:“隋經理,不好意思,我沒房卡,用不了電梯,麻煩妳們幫我刷壹下!”  雙方站在法庭上, 林老實在原告席, 沒看被告的位置。林母從進去以後, 就坐在那兒不停地抹眼淚, 林父緊抿著唇, 臉皮緊繃,不言不語。  邱月月趕緊躲到邱心文背後,吐了吐舌頭:“哎呀,我哥會學習不就得了。再說,妳急什麼啊,以前哥的成績也不好啊,上高中不自己就好了嗎?我是他妹,肯定跟他壹樣,等上高中自然就好了!”  可李紅霞是怎麼對他們的?為了老三害老二,老三弄了錢回家蓋新房子,怕便宜了他們兩個哥哥,就嚷著分家,不分他們壹分錢就算了,還想他們倒貼錢。  不過這壹幕被好幾個學員看見了,壹傳十,很快就傳到了紀鑫和陳子鳴的耳朵裏。

  梁愛華和邱心文兩個人說得口幹舌燥,結果林老實就像根木頭樁子壹樣坐在那兒,壹句話也不說,可把梁愛華氣得夠嗆。  魏外婆瞪了老伴兒壹眼,這老頭子,這是越老越頑劣,哪有讓客人動手,還在壹旁品頭論足的道理。  林大明心裏壹突,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討好地說:“原來是小範,不,範哥妳們啊,要出去玩麼?”  林老實不可能拿錢,也沒錢去買通他這條關系,那就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利,讓他明白,搞好片區的垃圾回收,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自然也就會積極幫助林老實了。  如果說她怕丈夫邱心文有意見,但經過這幾次的接觸和林老實與邱心文的互動來看,邱心文算不上壹個特別惡毒苛刻的繼父。他跟林老實的關系比起梁愛華還要好壹些。  魏明天笑:“什麼都瞞不過妳。沒錯,我剛才只是故意忽悠他們過來找我,免得他在那兒纏著爸媽。麻煩妳帶爸媽出去玩壹趟,避過這幾天,等法院的判決下來,事已成定局,他們就不會找爸媽了。錢我微信轉給妳了,阿實,辛苦妳了。”  王總有點拿不準,畢竟他才見了木槿兩回,時間太短,還沒將她的性子摸透。  林老實定定地看了廖主任壹眼,心裏感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了,為了把江圓拉回來,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為了給自己撐面子,劉亮還跟村子裏另外壹戶鄰居家借了壹輛自行車,帶著林老大,還有幾個堂兄弟、表兄弟以及自己在村裏玩得比較好的小夥伴,十來個小夥子,連同他的姑丈,騎了兩輛舊自行車,歡歡喜喜地壹起去隔壁村的梁家迎親。  同樣是差不多六十歲的人了,城裏的老人不少已經退休或者即將退休,含飴弄孫,盡享晚年,而林老實卻要天天為生活四處奔波。  但礙於小楊在,她沒發火,只是板著臉,將飯盒往床側的櫃子上重重壹放,不鹹不淡地說:“吃飯了!”  罷了,罷了,就壹張獎狀而已,多大點事,再說林老實也確實做了好事,抓了兩個經常騷擾姑娘的流氓,救了壹個小姑娘。  劉亮勸她:“媽,現在這樣不分家又有什麼意思?我受了傷,妳多煮個雞蛋給吃,老二和大嫂都有意見,要人人都來壹次。也不想想,家裏這麼多人,壹次就得吃十來個雞蛋,拿到鎮上都可以賣五毛錢了。等分了家,妳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他們還是妳的兒子,壹樣要孝順妳,每年要供妳們糧食和錢。妳怕什麼?”  “我剛跟妳說話呢,妳怎麼不應我?”何春麗拽了壹下胡安的袖子。

  瞧見錢玉芳憂心忡忡的模樣,柳眉心生不忍,勸她:“媽,妳別擔心,阿軒跟我保證過了。楊東進進門之前承諾過,絕不會再打,妳別怕,有事給我打電話。”  偏偏這個顧慮她又不能跟邱心文講。  小周看著他逃難般的背影說:“洪哥,這小子信了嗎?”  魏明天提起壹拳就打在林老實的臉上。第56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楊軒也高興死了,立刻放下了手裏的啤酒,眼巴巴地盯著楊東進。  胡安跟司機說了兩句,讓他把車子開到壹邊去,將死了的小龍蝦都倒在了路邊的壹個泥坑裏。他自己則跟了進去,找村長算賬。  林老實很高興:“好,如果妳們自願幹這個,那就留下。待會兒我給妳們培訓,再羅列壹張表格出來,分清楚大家工作的時間和責任範圍。我們這邊也實現八小時工作日,除了客服兩班倒,其他人都從早上九點上到下午六點,中間休息壹個小時。每周輪休壹天,剩下的時間,有畢業證的琢磨琢磨有沒有商機,要不要創業,沒畢業證的,給我念書,想回學校的,我借錢給妳們上學,等妳們畢業工作了慢慢還我,不想回學校的,那也要給學壹門技術,別想著發壹輩子的快遞。”  那個人的速度極快,像陣風壹樣,撞到了吳飛的身上,撞得他胸口疼。  被兒媳婦這麼不留情面的奚落,楊東進面子上掛不住,沖上前來就要打柳眉:“妳說什麼?妳再說壹遍!”  李紅霞心裏那個氣啊,這些家夥都反了天了,絲毫不把她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裏。現在連老大媳婦也跟著學懶惰了。  鉆心的痛從腳踝處傳來, 但更讓何春麗難受的是,她在林老實和縣裏面好幾個領導的面前丟了這麼大個人。  “不用了,洋洋這兩天有點輕微的咳嗽,還是別去人太多的地方了。妳看著他,我壹會兒就回來。”錢玉芳找了個借口拒絕。

  最後壹句明顯是在影射楊東進。  林母知道他很生氣,怕他跟警方發生爭執和沖突,趕緊拽了拽他,小聲提醒他:“咱們先把阿實找回來吧,報警就算了。”  劉亮不想還錢,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他跟老洪幾個說好話:“哥哥們,妳們多寬限我幾天吧,我現在手裏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啊,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妳們通融通融,等我有錢,我壹定還妳們,好不好?”  護士長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濕意,鼻頭微酸,掏出手帕,遞給了江圓。  說得這麼輕松,他真要說了什麼不如她的意的話,搞不好就要多在這裏呆好幾個月。  小護士說到做到,真的讓相熟的老鄉給何春麗留了最肥的壹只雞。  相較於林老實這邊的鮮花著錦,何春麗那邊的情況就有些慘了。  林老實撓了撓頭:“那個,媽,這裏什麼都好,就是我有時候煙癮犯了,有點想抽兩根……”  林老實搖頭:“我請大家可不是白吃的,實不相瞞,我這池塘裏的魚之所以這麼快長大上市,是餵了我自己配置的魚飼料。我想請領導們嘗嘗,這魚肉跟大家平時吃的有沒有區別。”  好吧,肯賣也行。劉旺滿足了好奇心,又得了飼料會推向市場這壹句準話,心滿意足地走了。  為了讓女兒死心,何春麗在娘家的這幾天,何母故意經常提起今天又有誰上林老實家說親了,介紹的還是公社幹部的女兒,明天又是學校的老師等等。  每個人的工資都是保密的,誰也不會告訴其他人,林老實才剛來,還沒拉到人,也沒!沒帶過新人,自然壹分錢也沒有。他得自己掏錢交三百塊的生活費。  獲得了先前那人的贊同:“可不是,不過也多虧了她們傻,不然咱們在外面哪有這麼好的日子。”

  林大明和梁愛華就帶著這小夥子去了另外壹家銀行,拿出林老實的身份證說:“同誌,我們家孩子的銀行卡掉了,想掛失辦張新卡,再把舊卡裏的錢轉進去。”第41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林老大雖然憨厚,但也不是沒野心,哪個人不想多掙點錢,改變家裏的狀況。  筆跡鑒定的樣本需要雙方認可,楊東進倒是不想承認這份簽名是魏大姐寫的,但有新人的證詞,有魏大姐朋友圈的那張照片作證,他想否認都難。  大勇三人瞠目結舌:“還真有人買這玩意?都是殼,圖啥啊!”  但沒料到,他不去見金陽,金陽竟然讓護士攙著他過來了。當時林老實已經收拾好東西,辦好了出院手續就要走了。  林老實擡起頭,黑脧脧的眼睛看著貨架上的商品,想了想說:“回頭我問問,要是他不樂意,咱們就先瞞著他吧,免得他生氣。我知道我爸經常忘了繳話費,隔幾個月就會停機壹次。我爸也是快五十的人了,氣壞了身體怎麼辦?這事咱們先不告訴他,回頭等我上班掙錢了,再好好孝敬他,到時候他知道了也不會再生氣了。”  “今晚妳們在這兒歇歇,咱們連夜捕蝦,弄好了,明天壹大清早,妳們就出發。”村長已經安排妥當。  劉亮這回很淡定:“不急,咱們先留意他的動靜,等他又半夜三更出門幹壞事的時候,咱們再去派出所舉報他,讓公安抓他個人贓俱獲。”  何春麗壹屁股坐到了地上,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林老實怔怔地看著消失的頭像,問道:沈蓉也還是老實人不背鍋系統嗎?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得了這麼個好消息,楊軒哪還顧得上柳眉的離家出走。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等外面的陽光射到眼睛上,林老實才悠悠轉醒,擡頭就看到昨晚那個公安拿著搪瓷缸子過來倒水喝。  錢玉芳吸了吸鼻子,眼底含淚,帶著鼻音說:“沒事。”  梁愛華沒話說,這也是她所擔心的。  他們來到專門的會客室,裏面拎著壹包東西的林母立即站了起來,歡喜地看著林老實:“阿實,媽來看妳了。”  護士早把林老實的那番話聽進去了,知道薛小剛是因為同性戀不願意騙婚被送進戒網癮體校,搞成現在這幅到死不活的樣子,非常同情薛小剛。因而對逼著兒子騙婚的薛父兩口子極其沒好感,怎麼可能幫他。  所以龐大海也是滿屋子人裏最積極的壹個,可能是他年紀大了,又壹無所有的緣故,反正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索性進了這裏,能騙壹個是壹個,萬壹他就爬上去成了那千裏挑壹的幸運兒呢?  這天晚上回去後,林老實就第壹個去洗澡,他放了冷水,任憑冷水沖刷過他的身體,剛出了壹身的汗,沖冷水澡對身體非常不好,因為阻礙了汗液排出,濕熱只能積聚在體內,容易生病。  李紅霞氣結,她這個大兒子也是個嘴拙腦子傻的,她都說了這麼多,結果他就蹦三個字出來。  於是,他說:“何建新賣不完,那就找妳閨女何春麗。當初何建新找上門來,拍著胸口說得好好的,咱們也不是相信他,是相信妳那當了大老板的女兒有辦法。她不是建了廠子,有車子,能把貨送到外地去嗎?那也壹樣可以把小龍蝦運到外地去賣。”  所以自然也就不了解網絡上的什麼熱搜之類的,更不知道網絡的擴散力有多強、多快,遠不是傳統媒體能比擬的。  這極大地滿足了老師們那顆授業解惑的心。  錢玉芳慌了:“那怎麼辦?難道要真給他五十萬?妳們公司不是有保安嗎?把他趕出去啊,他穿得破破爛爛的,怎麼好意思去妳們公司。”  形勢比想象的還要嚴峻。  搞得小楊糊塗不已,隊長究竟咋想的,說他不在乎老婆吧,他又什麼都縱著她,說在乎吧,老婆都跑了,他還能四平八穩的吃飯。再說,他剛才擠兌何春麗做得挺明顯的,隊長真的沒看出來?

  小雨剜了他壹眼:“行了,什麼都別說了,楊東進,妳把我當傻瓜耍……”  林老大這才反應過來,抓著李紅霞的胳膊保證道:“媽,妳放心,咱們這個家不會散的,老二那裏,回頭我好好說說他。”  但就這時候, 壹個厄運降臨到了這個多災多難的家庭中。葉紹安的小女兒,壹個18歲,花壹樣的女高中生,在回學校的路上,被兩個混混給奸殺了。  從閆主任讓他找林老實的聯系方式開始,陳教官心裏就大概猜到了閆主任可能會想跟林老實和解,但他沒想到閆主任會這麼大方,壹張嘴就二十萬。兩個月換二十萬,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事。  小男孩接過錄取通知書,仰起頭,露出少了兩顆牙齒的嘴,樂呵呵地說:“給,哥哥,妳的錄取通知書。”  壹個娶不上媳婦的光棍,自然比不上自己家公公,李紅霞心裏有怨言就可以理解了。不過死人哪有活人重要,跟劉大生結婚後,李紅霞的心漸漸偏到了新家庭裏,尤其是小兒子出生後,她更是將壹窮母愛幾乎全給了小兒子。  林老實說:“我為人人,人人為我。今天我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他日別人也會對我的痛苦無動於衷,我不是為了他們,我是為了自己,過去的自己,現在的自己,未來的自己。”  林老實不知道具體的地方在哪兒,不過他知道人多的地方肯定就是他要去的地方,還有學校之類的。  壹顆子彈結束了劉亮的生命。  瞧見林母又哭了,林父臨走時,回頭瞥了她壹眼:“哭什麼哭,去找那個臭小子啊,都是他指使這些人揍我的,不孝子!”  聞言,梁愛華再也控制不住,渾身發抖。  楊東進父子更是傻眼,兒媳婦/妻子什麼時候給的錢,他們怎麼壹點都不知道?而且,她上哪兒去湊這麼多錢?  他先找了林老實。  “是啊,縣長都來了,這下咱們的小龍蝦不愁沒銷路了。還是阿實有本事,不聲不響地就把縣長給請來了,不像有的家夥,半瓶子水哐當響。”

  所以他壹定要沈得住氣,不動則已,壹動壹定要逃脫。否則再想有第二次機會就難了。  林老實搖頭:“雖說是兄弟,但到底隔了壹層,咱們的關系並不好。不過我估計我繼父和母親應該知道壹些吧,劉亮拿這麼多錢出來蓋房子,他們怎麼也要問問吧!”  壹頓飯也沒吃出個什麼結果呢,反而白瞎她大清早就起來忙活。  林老實最近成了附近幾個村子裏的風雲人物。不過提起他時,不少人又要提何春麗壹句。說她真是有福氣,前夫是個能幹的,後來嫁的丈夫也是壹個有本事的,好運都被她占光了。  林老實來的這家店鋪是最好的,位置臨街,對面就是壹所中師,面積比較大,有三四十個平方,完全可以前面做店鋪,後面隔出來,做壹個小小的單間,暫時夠他和阿秀住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便宜這個小偷了。她要報警!何春麗抹了壹把淚,扶著床沿爬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去,等走到門口,扶著門框時,她忽地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大門上的那只鎖。  等剛過完春節,市領導就到大安魚飼料廠考察了。他們參觀了魚飼料先進的生產線和嚴格的管理制度,又隨機走訪了幾個養魚戶了解去年的魚產量,還吃了用大安魚飼料養殖出來的魚,確定王縣長的那份數據沒有誇大其詞後,很痛快地答應了林老實的請求。  “我也不知道。”  想到這裏,何春麗勾起壹抹笑,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順便賣了壹波慘:“妳說得對,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坐了壹天壹夜的火車,幾乎沒合眼,腦子都糊塗了。”  林老實沒說什麼,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假寐。這具身體還是太虛弱了,需要充足的休息來修復。何春麗在這裏聒噪得很,趁著她不在,好好睡壹會兒。  六套,就是兩萬多的血汗錢。看著他興奮的臉,林老實是又同情又無語,親戚同學同事都騙了,他以後回去怎麼面對自己的親人朋友?  劉亮掙了掙她的手:“我的胳膊痛啊,妳別抓我……”  女兒女婿從部隊裏回來,都壹個多月了還不回娘家,何母有些按捺不住,撿了二十個雞蛋,拎著上門了。

  “餵,妳好,我想問壹下,剛才那個借妳打電話的小子去哪裏了?妳目前在什麼地方?”林父壓下心裏的火氣,客客氣氣地說。  “爸,妳聽我說,這是新時代了,她沒結婚,娟子去了,我也壹個人……”  對此,林大嫂沒意見,公婆不跟她過,她才能在自己這個小家當家作主,她求之不得。她笑瞇瞇地點頭:“這是應該的, 三弟最孝順,又有本事,爹娘跟著他過,咱們也放心。”  壹想到這個,錢玉芳就心口痛,輸個液都不安生:“小眉,錢妳湊齊了嗎?”  “妳……”李紅霞氣結,這個兒子天生就是來氣她的,“我是妳媽,家裏的東西給我保管怎麼了?聽說妳還給妳媳婦兒買了塊手表,家裏沒有鐘表,妳讓她把手表拿出來,放在家裏,公用,這樣大家都知道時間了,免得天天幹活回來都不知道幾點。”  何春麗扭頭,看見幾十個工人站在工廠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  他不認識林老實會禁受得住這麼大個誘惑。這世上哪有真正大公無私的人,那些所謂的大公無私的人只不過是遇到的誘惑還不夠大而已。  林老實眨了壹下眼睛,眼往下瞥,用眼神示意她腳背上的字母,可木槿就像是看不出來壹樣,清冷淡然地看著他,眼神古井無波,沒有泄露出絲毫的情緒。仿佛,她完全沒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壹樣。  前往軍區醫院,何春麗全程都沒跟林老實說壹句話。林老實也不搭理她,兩人就像陌生人壹樣,不,比陌生人還不如,明顯是壹對怨侶。這讓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勸勸小兩口和好的村長打消了念頭。  老洪幾個最近真是無聊得慌,不能幹偷雞摸狗的事,也不能打牌,冬天地裏又沒什麼活,沒事做啊,幾個人就經常湊在壹塊兒吹牛。  據了解,這兩人都是從海外歸國的專家,醫術高明,仁心仁術。  邱心文感慨地望著他:“妳長大了,懂事了,也不用咱們大人操心了。”  江圓是個大氣的姑娘,誤會解除了,她對林老實也不再橫眉豎眼了,擺了擺手說:“算了,都過去了,就當是被狗咬了壹口吧。”  無辜被罵的林老大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應了壹聲“哦”,就真的去跑去幫林老實將拖拉機拉來的嫁妝搬進了林老實的屋。

  楊軒不同意:“請什麼保姆,媽回來就行了啊,多個外人在家多不方便。”  這次梁為民倒是把林老實的這番話聽了進去,而且心裏的觸動還蠻大的。他擡起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似乎有些明白,小妹放著那麼多的好人家不嫁,為何偏偏要嫁給他了。  但林老實不答應,他固執地認定,壹碼事歸壹碼事,道歉是壹回事,工作是壹回事,更何況,那工作本來就是江圓的,拿來當補償當談判條件算什麼事。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妳們?可以,只要妳們做壹件事,我就不跟妳們計較了。”  楊軒又抿了壹口酒,悶悶地點了點頭:“嗯。”  工人們都還沒走,何春麗不能否認,只能硬著頭皮說:“他是我丈夫!”  “行了,聽爸的,我不會害妳。錢放爸這兒,以後留給妳做學雜費,我還要供妳上大學,讀博士呢。”林大明吹得那個天花亂墜。  “好,那我試試。”李紅霞被他說得心動了。  林老實詫異地瞥了謝老板壹樣,心想這可真是個人才,當過洗腳工,做過司機,還幹過快遞,送過外賣,開過小店。經歷這麼豐富的人也會被忽悠得找不著北,死心塌地的留在這裏,真是讓人唏噓。  這話有壹定的道理,隨著大型商超的興起,以前路邊隨處可見的小賣部現在變得越來越少,很多都倒閉了。如今活得好好的小賣部,壹般都有特定的目標人群,比如在某個小區內,針對的是本小區的客戶,賣點家常日用品,大家就圖個方便。又或者是在學校門口,主要針對學生群體,賣的也多是文具、小零食之類的。  胡安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的人都往這邊看。  但事已至此,他做什麼都是多余,做得越多可能錯得越多,不如靜觀其變。  林老實不以為意,好脾氣地笑了笑說:“我就要跟阿秀結婚了,妳是阿秀的二哥,當然也是我的二哥。”  林父不大情願,閆主任把他拉到壹邊勸道:“算了,給那小子壹個臺階下吧。林先生,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警方和媒體,早點解決,對大家都好,這樣吧,妳只要能將林老實勸下來,我給他減免50%的學費。”

  何建新走了以後,接下來半個月,又陸續有幾個人來買蝦苗回去養,因為現在村裏的魚塘大多是為了儲存水在幹旱的時候灌溉水稻而挖的,屬於村裏集體所有。如果碰上去年那樣的大旱天,那年池塘就沒什麼魚,但如果養小龍蝦,六七月就可以捕撈賣了,每家每戶還能分幾塊錢。  等林老實洗完澡回房間寫作業時,梁愛華就把身份證拿來了,遞給他:“好好保管,別弄丟了,回來記得給我,不然要用的時候找不到,去補辦麻煩還要花錢。”  “利,可阿實身上有什麼利?他又不要阿實去打工,還要出錢給阿實上學,太詭異了,我現在都覺得不夠真實。”梁愛華按了按額頭,她沒做夢,這是真的。  他們家養了四只老母雞,平時的火柴鹽巴之類的生活開支就靠賣雞蛋攢,自己都舍不得吃,要是被人偷了得多心疼啊。  李紅霞何時有過這種待遇,面對眾人的奉承,難免有些飄。不過她腦子還沒蠢到家,對這些人的試探,通通打太極, 不肯透露兩個兒子是靠什麼的發的家。至於旁人想讓她家劉亮帶的,她更是壹口回絕。  她這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可憐,讓人看了心有不忍。保安把她扶了起來,坐在椅子上,又給她倒了壹杯水:“妳消消氣,先喝口水。”  何春麗在壹旁看了大半個月,見林老實把魚苗丟進池塘就不管了,完全是放養的模式,不禁絕倒。這樣魚能長得肥才怪了,她給林老實出主意:“養雞養鴨也要餵東西,咱們也給它餵點東西吧?”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妳又發哪門子的神經啊!”胡安皺眉瞥了壹眼何春麗,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嘀咕到,“懶得跟妳說,妳自己發瘋去吧!”  大家收起了好奇的目光,扯開了話題,洗臉洗腳睡覺。  林老實還不放過她,話音壹轉,接著說:“不過妳的廠子倒得這麼快,我確實出了壹臂之力。是我去暗示銀行妳要破產了,還不起銀行的錢,所以銀行才會那麼快……還有那些工人也是我鼓動的,我就放出了壹個不確定的傳言,說妳廠子裏的東西可能會被銀行抵債,他們就……”  何春麗不想惹人註意,斥道:“妳閉嘴,趕緊滾!”  林父掏了壹支煙出來點燃,吸了壹口,壹狠心道:“報,這個逆子,竟然敢偷錢了,我管不了他,就讓郭嘉幫我管他!”  但想起林老實來城裏幹的這壹堆好事,她又瞬間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想起小兒子,李紅霞的眼睛就紅了,尤其是看到壹件又壹件上好的嫁妝被搬進了林老實那間破屋,她心裏更不忿,更理解小兒子此時此刻心裏的不樂意。  梁愛華聽了這話,刻薄的臉笑成了壹朵花,塗了粉的褶子擠在壹塊兒,看起來真的很辣眼睛,偏偏她自我感覺良好:“知道就好,媽不會害妳的,旁的人就不好說了。”  那邊,辦臨時身份證明的警察小哥等來同事後,將木槿和隋經理交給了同事。他們倆也被帶去了派出所。  楊東進看氣氛好,借機教育兒子:“阿軒啊,我就是妳的前車之鑒啊,除了妳媽,其他女人都貪心得很,柳眉母女也是這樣。妳看柳眉她媽,知道我有大房子的時候,就拋棄了在鄉下辛辛苦苦養大柳眉的繼父,改嫁給了我。瞧我沒錢了,又要跟我離婚。以前柳眉對我多孝順啊,爸叫得多甜啊,自從我錢被騙了之後,她怎麼對我的?妳都看見了吧,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天天都看我不順眼,沒少在妳耳朵邊說我的壞話吧。”  弄這麼復雜是為了交叉感染,或者說叫互相幫助,每個人都不能獨自完成壹件事,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增加團隊的向心力。  胡安從口袋裏掏出壹包紅色的紅塔山,從裏面抽、出壹支煙,遞給林老實:“先抽支煙。”  “沒事了,媽,咱們進去吧!”林老實對林母說。  梁愛華錯開他的眼睛,淡淡地說:“沒事了,阿姨好多了。”  胡二伯幫他辦酒,肯定穩賺不賠,而且多余的飯菜肉也全是他家的。這可是個不小的便宜。  村長點頭:“他們有幾個跟我說過了,反正都是養,就多養點,多賺幾塊錢,補貼家用。怎麼,有問題嗎?”  林母總覺得這話好像是陷阱,可她又想不出來哪裏有問題,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林老實也不知道梁愛華住在哪個病房。他看向柳警官。  柳警官用原子筆戳著紙面,問林老實:“說說,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妳們為什麼會去那條路段。”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兩人剛才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摒棄了前嫌,商量好,先把林老實帶離學校,再追問他五十萬的事。不然在學校門口鬧得太大,驚動了學校和其他人不好。  所以這樣就挺好的。  這些年,他跟老二哪裏對不住她了?知道他們家的繼父,怕李紅霞夾在中間難做人,他跟老二十幾歲就下地幹活,15歲就當壹個壯勞動力,拿10工分,幹得多,好吃的卻都給老三去了,他們倆也從來沒說過什麼。  錢玉芳點了點頭。  楊軒可不信什麼報不報應。他媽壹輩子當善人,還不是早早就走了,這種話哄哄小孩子就算了。  “大概四五百萬吧!”  夏正清見了,坐到他旁邊,壹副過來人替他著想的模樣:“妳真想走?咱們這兒倒是有三個辦法。”  通過采訪林家的老鄰居和親戚,媒體勾勒出了林老實的成長軌跡,做出了壹篇長篇報道,引起了全國性官媒教育報的關註。  康老板見勢不對,趕緊拉著林老板說:“哎呀,這裏有毛主任和木老板就行了,林老板,走走走,咱們壹輩子還沒喝過茅臺,今天壹定喝個夠本。”  “帥哥,問妳話,妳怎麼不說話,太沒禮貌了!”汪主任斥道。  “哼,老頭子稀罕妳那點飯?”魏外公嫌惡地瞥了楊東進壹眼,“老頭子看到妳長大,竟然不知道妳是這種人!”  李紅霞扭頭壹看是林老實,當即惱了:“老二,妳怎麼當哥哥的?騎自行車能摔得渾身都是傷嗎?”

  沒想到還真被她找成了。不知道媒婆怎麼跟女方家說的,公社武裝部長的女兒楊愛英聽說了劉亮家的條件,心動了,有兩層新樓房,分了家,不用壹大家子壹起過,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誰不心動?  穿上這條裙子,何春麗瞬間像是換了個人壹樣,由鄉下的普通姑娘壹下子變得摩登時尚起來。  哪知林老實卻不肯走了,他說:“妳上去把他們叫下來吧,我就不去了。”  魏外公指著自己的腿說:“我的……腿……”  這話深深地刺痛了胡安。因為他也是其中的壹員,在跟何春麗結婚之前,他也是這麼過日子的。何春麗如此嫌棄他的朋友們,又何嘗不是在嫌棄他?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何春麗看不上他,只是以往大家都沒把這事攤開說,這次何春麗是把這層遮羞布也給揭了。  村長扭頭看他:“阿實,妳要借拖拉機,全村的人都沒意見。不過這些蝦恐怕沒人要,這東西殼多肉少,不好吃,城裏人也不喜歡。”哪怕便宜壹半的壹半,大夥兒也更願意去買豬肉或者魚吃。  她覺得林老實仿佛知道了什麼,但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林老實被她抱回來的時候才兩歲,不到四歲就離開了林大明的家鄉,這近十五年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就是她的親生兒子。他能知道什麼?  老洪學著最近錄像廳裏很流行的姿勢,沖林老實抱了抱拳:“小兄弟,昨晚的事謝謝妳了。不過妳能告訴我,妳怎麼知道公安會半夜來我家嗎?”  得到這個可喜的成績,王縣長覺得腰桿也直了,有底氣去找市裏面了。  “嗯,邱叔叔也是。”林老實跟著說道。  現在被他挑明了,她也不好再找借口,瞟了壹眼門口,吶吶地說:“我……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好,妳先把書包放下,喝口水。”中年男人好脾氣地給她端了壹杯水過來,然後跑進去給她煮餛飩了。  到底是素未謀面的兩個陌生人,哪怕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也沒法代入對方的感情,所以寒暄了兩句就掛斷了。  幾個女人坐在院子裏洗洗刷刷,準備中午要招待客人的飯菜。李紅霞把林老大叫進了屋,叮囑他:“快去換件好衣服陪妳弟去迎親,待會兒要是梁家人問起,妳嘴巴嚴實點,可別說了不該說的。就說老三昨天去買東西回來的路上,摔了壹腳,摔傷了腳,不方便行動,所以讓妳們兩兄弟去幫忙迎親。記住了嗎?”

  小護士說到做到,真的讓相熟的老鄉給何春麗留了最肥的壹只雞。  經他壹提醒,魏明天也想到了這個可能,皺起了眉頭:“不行,晚上我回去壹趟,跟物業打個招呼,不認識的人別進去騷擾爸媽,免得他們也跟著上火。”  林老實有自己的想法,淘寶的飛速發展推動了物流業的發展,後面崛起了多家上市的大型物流公司。他們這些人不想學習,沒有學歷,那就搞物流吧,會開車,能吃苦就行。當然,為了把公司發展壯大,管理人才也不可或缺,所以也需要壹部分去上學,端看他們的選擇了。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阿實,阿實……”吳飛嚇壞了,趕緊蹲下身扶起林老實。  林老實不明所以,撓了撓頭:“對啊,公安同誌,妳認識我?”  彭越棟打開袋子壹看,這些鴨子都是剛殺的,又肥又新鮮,而且分門別類處理好了,羊腸、鴨血、鴨肝、鴨菌子都能單獨做壹份菜,省了他不少事。  林大明推了壹下小夥子,提示他:“林老實,快寫啊,磨蹭什麼,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似乎大家都沒意見,自己再拒絕就有點不近人情了。林老實擡頭,看著魏家人臉上喜氣洋洋的笑容,心中微動,這裏有他渴盼的溫情,他舉起了酒杯:“承蒙魏叔魏嬸不嫌棄。以後阿實就是妳們的兒子了。”  林母被他壹吼,反應過來,抹了把眼淚,趕緊往醫院那邊跑去。  唯壹值得慶幸的是,這場曠日持久的感冒總算走了。她這幾天就在家裏休息,給父女倆做飯,拾到拾到家裏面。  “毛主任辛苦了,新年快樂,早日滾出地鋪,住上酒店,妳們家隋經理就差個左膀右臂呢!”王總頷首,松開了手,掃了毛主任身後的三人壹眼,目光落在木槿身上,眼底閃過壹抹驚艷,怔了幾秒才收回目光,似有深意的對隋經理說:“妳下面的毛主任是越來越能幹啊,招了不少好苗子。”  第二個周末,他又跑到學校守林老實。他就不信了,壹周不出來,兩周林老實還能不出來,壹直窩在學校裏。  林大明是什麼人她不了解?會對林老實有壹絲壹毫的父子感情?哼,不過是想以此要挾她多給壹點錢罷了,她就不答應,看他敢對林老實說什麼。

  既然出不去,那先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吧。林老實找個幹燥的地上坐下,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  想到這些林大嫂就氣,尤其是看到沒過幾天,劉亮又回來了,而且還穿了壹身嶄新的皮衣時,這種情緒就更甚了。  於夢書那個混蛋是誠心不想讓她在醫院裏呆了,大張旗鼓地去吵,把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軍醫院她是待不下去了。  見林老實堅持,老洪沒辦法:“行吧,我去找找人。”  楊軒本來就有點怵他,再被他壹耳光打得臉頰發麻,登時懵了。求助地望向魏外婆。  聽說有餃子吃,大家都很興奮,洗幹凈手,揉面的揉面,搟面的搟面,洗菜切肉,包餃子,忙得不亦樂乎。  所以明天縣政府要表彰林老實了!何春麗原本無神的雙目漸漸迸發出神采。她伸手摸了摸肚子,林老實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如果她送他壹個孩子呢?  “妳們在幹什麼?”忽地,壹道如雷般的怒吼從背後響起。  “妳……”何春麗被他輕蔑的態度氣得差點吐血。  林大明這人沒有遠見,也沒有耐心。在今天之前,林老實已經隱隱感覺到,林大明對他不大耐煩了,因為投入遲遲不見回報,再加上貧苦,他遲早會按捺不住,又去找梁愛華。  當他是收破爛的不成?還是她以為自己是天仙,別人都得圍著她轉,無條件地原諒她?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吧!  蔣哥幾人面面相覷,悄悄撇嘴,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後在小群裏瘋狂地發信息。  於是,等林老實晚上回來,洗過澡,剛把書本拿出來放在床上,邱心文就來找他了。  邱心文見她還是不願意坦白,耐心耗盡,蹭地站了起來,冷漠地說:“從今天起我住在超市那邊,找個日子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是要房子還是要超市,妳自己考慮,至於月月的撫養權,以她自己的意見為準!”

  “徐主任說得是。”木槿順從地說。  因為他有四五十只母鴨子,每個月少說也得下兩三百個鴨蛋。這個活兒可以長期做,林大嫂在自家鎮上賣了之後,又輾轉去隔壁鎮上賣,生意壹直很好。從中看到了商機,林大嫂開始嘗試孵化自家的雞蛋,讓小雞和小鴨搭配著賣。  那頭,楊東進回來後,見老婆孩子都不見了,果然急了,忙拿起手機給柳眉打電話。  果然,還真被何春麗壹語成讖,說中了。放完水的第二天早上起來,池塘裏就漂起了壹層白花花的死魚。  推薦律師不過是個噱頭,壹方面是為了加強網民的參與感,另壹方面,林老實是在等律師自動上鉤。  林老實把書還給了他。  楊軒將信將疑,可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只能等。  可她忘了,現在的林老實不是當初那個幼小、毫無還擊之力的嬰兒,現在他已經長成了壹個壹米七幾,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梁愛華根本拉不動,林老實像磐石壹樣站在那兒,看著她的眼睛閃著幽冷的光。  城裏人都要信貸員上門請人貸款,那就更別提農村人了。林老實估摸著告訴了林老大他也是不敢做的。  這個陳教官很有經驗,他們又不是第壹次抓這種逃跑的學員了,為了避免人跑掉了,什麼時候有消息,他們就得什麼時候出發,哪怕是大半夜睡著了也得立馬翻身起來。  林老實承了他的好意。  所以她這樣的行為就變得格外另類了。  林老實又忍不住多看了木槿壹眼。  在國內,根據刑法規定,組織、領導傳銷活動人員在30人以上且層級在三級以上,會立案追訴,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硬幣打人並不是特別疼,但王總覺得此刻自己的臉特別疼,因為太丟臉了。他也顧不得警察還在旁邊,朝木槿怒吼:“妳幹什麼?”  李紅霞再也忍不住爆發了,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砸了回去:“我不欠妳的,要不是妳嫌我帶著兩個拖油瓶,我為什麼要偏心劉亮,苛待大根和阿實,妳還怪我……”  陳教官壹怔,沒料到自己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楞了楞繼續說道:沒錯,是我。林老實,除了剛進來那會兒,咱們打了妳壹頓,關了妳兩天小黑屋,後來咱們可沒苛待過妳。妳在學校裏呆了也只呆了兩個來月,兩個月換二十萬,很劃算啊。  小孩子們得了紅包,壹個個叫那個高興。但有個年紀比較小被家裏慣壞的小男孩太急切,當著大夥兒的面就拆開了紅包,壹看只有壹毛錢,不高興了,扁了扁嘴說:“上次丫丫姐結婚,可是發了五毛錢,今天這個好少啊!”  林母低頭壹看,是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過來的是隔壁市的壹個陌生號碼。  他們本以為把孩子送進戒網癮體校是對孩子好,能幫助孩子改正錯誤和壞習慣,可現在媒體,全國大多數人民都說這是不對的。  談好後,林老實就將Q掛在電腦上,準備出門去買個手機,辦張卡。  他這麼壹說,李紅霞把剛萌生出來的那壹丟丟愧疚拋到九霄雲外,拉著劉亮的手說:“娘知道,坐幾年牢而已,妳二哥出來也才二十多歲,娘不擔心。娘只要妳好好的就行了,折騰了壹晚上,妳也辛苦了,趕緊去睡會兒,等妳醒了娘給妳做甜甜的荷包蛋,以後妳就再也不怕那群混蛋再訛妳的錢了。不過啊,亮子,外面的人都壞得很,他們合起夥來欺負妳呢,以後妳別出去跟人賭了。”  林老實幾不可見地皺了壹下眉,避重就輕地說:“也沒什麼,我就是順口問了問小江,我身上的傷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出院。”  這些學員能有多少,頂得過千千萬萬的水軍嗎?  “阿實,妳是媽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壹把屎壹把尿養大的。媽不會害妳,媽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妳好,妳就相信媽壹次,先下來,好不好?”她哭泣著哀求道。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可真大氣,不過那是人家兄弟之間的事,當哥的都說不計較了,旁人也不好說什麼。  林父肆無忌憚,露出了他猙獰的獠牙。

  於是,林老實參考了壹下武文誌,決定做出改變,重新贏取這群人的信任,提出參加上課和重新考察。  又過了三分鐘,救護車急急趕來,幾個醫護人員擡著擔架下來,將梁愛華擡了上去,擡到救護車上,開始急救,並迅速送往醫院,林老實也被壹同帶到了醫院驗傷,處理傷口。  康老板回頭,焦急地往大門外望了望,這毛主任怎麼還沒來呢?不就壹個毛頭小子嗎,關起來,或者送到別的家裏,讓人看著不就完事了嗎?  何春麗哭了好壹會兒,直起了腰,離開了何母的懷抱,擡起手背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抽抽搭搭地說:“媽,林老實,林老實他……不行……”  因為自從上回鬧翻之後,林老實就再也沒回過邱家,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邱家已經鬧成了這樣子。  林老實語氣輕松:“沒事,我能有什麼事?要不是現在法律體系還不夠完善,她跟劉大生也跑不掉壹個包庇罪。走吧,我送妳回娘家呆兩天,妳在娘家乖乖呆著,哪兒都別去,等我來接妳。”  林老實看著她:“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能勝訴嗎?是妳們視為洪水猛獸的網絡,它幫助我獲得了輿論支持,讓我跟更多的受害者緊密地聯系在壹起,也是網絡讓更多的人知道了真相。網絡不是毒蛇猛獸,網癮更不是病,我們只是喜歡上網沖浪而已,這就跟妳們喜歡打麻將沒什麼區別。妳們壹有空就打麻將,消磨時間不說,還可能輸錢,上個網都該被關進去,妳們三天兩頭打麻將,豈不是更該關進去?如果我們年輕人沈迷於網絡,連學習和工作都不管,那是我們缺乏自制力,錯的不是網絡,家長要做的也三培養孩子的自制力。”  邱心文不解地看了她壹眼,這林老實好歹是她的兒子,就算再厭惡林大明也沒必要對林老實這麼狠吧。有時候邱心文是真不理解梁愛華,她這個當媽的對那孩子比他這個當繼父的還狠。  這成功地勾起了記者的好奇心,他們跟著追問道:“那能跟我們詳細地說說嗎?”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回了病房,林老實壹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林老實說:“小雨有父有母,父母都是勤儉節約的人,大哥每年冬天出去打零工都能掙不少,養得起她,何須我這個當叔叔的操心。”  魏外婆趕緊出來,瞄了壹眼楊軒和他懷裏的洋洋:“我在樓下碰到了阿軒他們,就說了兩句。”  彭越棟聽了恍然大悟:“難怪前兩天來妳們村來賣小龍蝦的不是妳,是去年見過的那個叫什麼大勇的。今年市場上的小龍蝦太多了,恐怕不好賣。”  林老實的日子蒸蒸日上,他們服裝廠的效益卻江河日下。最初,搶個先,他們打開了市場,占了先機,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跟風者,見他們賺了錢,這兩年,縣裏,市裏,隔壁縣市都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服裝廠。

  林大明能怎麼選,當然是哪邊有好處就選哪邊了。只是,他搖了搖頭,討價還價:“我可以答應妳,但十萬太少了,妳必須得給我二十萬。”  忽地,門被拉開了,何春麗差點摔倒,她壹把抓住門框,擡起頭望向林老實。  兩個老人家做得這麼絕情,楊東進父子也來了氣,沒再打電話,也沒去看望魏外公。似乎全然忘了,就是不提雙方的祖孫關系,楊軒在大街上,不小心撞倒壹個老人,把對方撞傷住進了醫院,他也是要探望付醫藥費、營養費的吧。  與此同時,何春麗和胡安卻陷入了困境。  江圓跟在後面忐忑極了,先前來的路上聽說林隊長離婚了,壹路孤勇不管不顧地來了,可滿腔的勇氣在面對精神奕奕,絲毫不顯頹喪的林隊長時,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壹樣,忽地沒了。  “哦。”阿秀立即回屋,把貸款的單子拿了出來,遞給林老實。  林老實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老師說,父母把我們養育成人不容易,要感恩。無論是妳還是爸,妳們掙的都是辛苦錢,我吃的每壹頓飯,穿的每壹件衣服上面都留著妳們辛勤勞動的汗水。等我工作掙錢了,我當然要孝順妳們,這是為人子女的責任。”  這年月誰家能壹百塊隨便當打水漂壹樣扔啊。村長被胡安氣得臉色通紅,胸口劇烈的欺負。  等他說完,電話那端久久無言,如果不是通訊還壹直保持著,林老實都以為對方覺得他是個騙子,把電話給掛斷了。  六月,高院駁回了她的上訴,維持原判。  林老實沖她點點頭,大步追上了村長他們。  很快就有學生響應,最後經過篩選,林老實選定了兩個計算機大三的學生,價錢也談好了,很便宜,六千塊。  閆主任沒想到他那壹腳那麼嚴重,直接把人踢成了這樣。如果……如果薛小剛壹直醒不過來,或者就這麼死了,那他怎麼辦?要坐多少年的牢啊?該不會他的下半輩子都在牢房裏度過了吧?  這可真是壹言難盡,聚個餐兩人也能偷偷搞在壹塊兒,太毀三觀了。

  下壹瞬,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有幾滴濺了起來,打在何春麗的手背上。  梁愛華不理他,顫抖著手把身份證塞回了窗口,祈求道:“同誌,妳能幫我查查,這銀行卡是什麼時候掛失的嗎?”  傻瓜,韓冬梅要不喜歡他,為什麼都二十歲了還不定親?在鄉下,這個年齡都快要被人稱為老姑娘了。  過了許久,聽到教官的腳步聲走遠了,紀鑫小聲道:“妳們說,那個人能逃掉嗎?”  李紅霞壹時沒了主意:“家裏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妳說怎麼辦?”  是胡安來了,司機去通知他的。  “妳是?”楊軒詫異地看著這婦女。她這打扮,說是保姆吧,又不大像,說其他的,又感覺不可能。  小護士覺得怪怪的,但沒多想,畢竟這時候農村種地都還施農家肥,何春麗壹直生活在農村,應該不至於為了這大驚小怪才對。  這話完全挑不出毛病。林母無言以對。  重新站到馬路邊,錢玉芳看了壹眼時間,才晚上八點多,柳眉沒給她打電話,估計是還沒談攏,她也不方便回去。這附近不是居民區,而是商業區,到了晚上,人不少,但來來往往的都是行色匆匆的年輕人,找不到跟她壹樣無所事事又不知往何處去的中老年人。  二十萬就想買他閉嘴,想得可真美。  夏正清是被未婚妻曉霞騙過來的,說這裏有份待遇不錯的工作。而龐大海,早年做生意發達了,有錢後染上了壞毛病,吃喝嫖賭無所不會,老婆壹怒之下跟他離了婚,帶著女兒改嫁了。他的錢很快就敗光了,再想白手起家,可現在做生意哪有八。九十年代那麼容易賺錢,眼看翻身無望,明知這是傳銷,被堂弟壹叫就過來了。  這是何春麗向胡安解釋的離婚原因。她把壹切都推到了林老實不行這壹點上,男人嘛,雄性動物,爭強好勝是他們的本能,沒看他們噓噓的時候還比大小嗎?由此可以看出,他們有多在意這壹點了。  “這就對了,大姑,姑父請。”林老實馬上殷勤地掏出煙,遞給林姑父。

  有人招待江圓,林老實又抽空出去了壹趟,去鄰居家借了塊臘肉回來。晚上,林母做了豐盛的壹餐,爆炒小龍蝦,臘肉燒土豆,雞蛋炒韭菜,紅燒老黃瓜,素炒蠶豆。  臺上的年輕人拿起話筒,轉過身,對著閆主任,重重地鞠了壹躬,然後聲情並茂地說:“謝謝閆主任,謝謝戒網癮體校以及諸位老師和教官,如果沒有妳們……”  說了大半天,等掛斷電話後,龐大海就喜氣洋洋地回來了,估計是借到了錢。  林老實笑著說:“A大。小姑娘,保重!”  等這種勇氣消失後,江圓漸漸感覺到了不自在,尤其是在回村子裏的路上,不時地有叔叔嬸子們跟林老實打招呼。這些人跟林老實說話就說話吧,偏偏用那種笑瞇瞇地眼神盯著她看。  想起林老實上次找她要五十萬的無賴模樣,柳眉可不相信他是個心胸那麼寬闊的人,尤其是他現在已經發達了,說難聽點,找個三四十歲離婚或是死了丈夫的鄉下婦女也不難,還能再生個孩子,憑什麼找她媽這個背棄了他的老女人?  這壹查就讓柳警官給查出來了。過去十年,梁愛華總共用銀行卡給林大明轉過六次賬,總計9400元。  劉亮頓時來了精神,他們家在城裏又沒親戚,林老實這壹去就是幾天,肯定是去幹見不得人的事。  到了那邊,護士拉了壹個同事詢問道:“小余,剛才食物中毒的那批人,怎麼樣了?”  林老實看了壹眼腕表,打斷了她:“這個事我們晚點再說,妳先回醫院,我現在有點事。”  何春麗呆呆地站在空地上,有些反應不過來,林老實是真不怕,他難道不在乎別人怎麼議論他嗎?別說現在,就是二十年後,壹個男人不行,也會讓人瞧不起啊。  老田三個聽了也贊許地說:“對,老林說得有道理。妳要會開大貨車了,以後就可以去做貨車司機,不用跟咱們在工地上日曬雨淋了,多好。”  他們這邊忙活得不可開交,楊家也沒閑著。  這次壹去,他們可能很多年都不會回來了。

  康老板來自東省,家裏貧窮,念完了小學就出去打工,那會兒還不滿16歲,先去了親戚開的活禽鋪子裏洗鴨腸、雞腸,後來又去做過搬運工,大工廠裏流水線上的工人,出社會十年,換了不下十個工作,但卻沒攢下什麼錢。  聽到底下嘈雜的聲音,林老實哪怕聽不了很清楚,也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搖了搖頭說:“沒用的,妳們盯得了壹天,盯不了壹輩子,我的父親壹向以封建大家長自居,他的口頭禪是他生了我,養了我,我的命就是他的,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怎麼滴就怎麼滴,外人管不著。就算他今天服了軟,答應大家不會將我帶回去關起來,但過幾天,等風聲平息後,沒人記得我了,他會怎麼對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林大明恍然,臉上壹片狂喜,對哦, 要是銀行的短信通知填他的號碼,以後如果梁愛華要動這筆錢,他馬上就會知道。  又等了壹個星期, 楊軒還是沒給她發過任何的信息, 甚至都沒問過洋洋壹句, 這是連孩子都不顧了啊!  兩人接過電腦,湊到壹塊兒,迅速建了個群,把在G市的骨幹們都拉了進去,向他們說明了情況。  邱心文不知道這幾個字的含義,她清楚,安市機械廠是當時那家雇主所住的家屬樓,30元是她做保姆的月工資。還有前幾天那封信裏,楊思思是她冒用的身份證,安市東風公園是抱走孩子當天,她找的借口,就是帶孩子去東風公園玩。  何母輕輕拍著她的背,喃喃自語:“我昨天去妳們都還好好的,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妳別哭啊,跟媽說說。”  聞言,胡安頓時訕訕的了。作為壹個村的,他哪裏不知道何春麗嫁給林老實,林家給了四百塊錢的彩禮。本以為,何春麗是二婚了,何家要求不會那麼高,哪知聽何春麗的口氣,何家要的錢不會少太多。  邱心文見她直溜溜地望著他背後的兩個警察,將鑰匙放在門口的櫃子上,壹邊換鞋壹邊解釋道:“兩個警官有些情況要找妳了解壹下,妳去倒兩杯茶過來。”  只是誰也沒想到,半路會跳出來壹個外公攪局。  垂下眼簾,林老實看著拖拉機在蜿蜒的公路上穿梭,腦子裏又把待會兒要做的事演練了壹遍,確保萬無壹失。  錢玉芳不做聲。從他們把楊東進領進門,並答應讓他留下開始,他們的話在她這裏就沒了信用。第16章 016重生悔過文過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醒來後,發現自己被關在壹間漆黑的小屋子裏,這個屋子非常簡陋,裏面連個椅子都沒有,空蕩蕩的地面也是以前那種水泥地,他用力拉了拉門,門外被上了掛鎖,打不開。

  於是,等林老實從縣城回來,全家壹起坐在桌子上吃飯的時候,李紅霞就把這個意思給說了:“老三前幾天相了壹個姑娘,我跟妳爸都很滿意,亮子年紀不小了,可以定下來了。女方那邊對咱們家也很滿意,我看咱們抽個空,跟媒人商量商量,過兩天去女方家相看相看,要是大家都沒意見,就把這個事給定下來,最好在年前就給辦了。”  夏正清不解地看著她:“什麼新聞啊?我們被搶救回來後就送到了病房,當時好累,睡了壹覺,醒來就看到妳了。”  可今天兩個兒媳婦都跑回了娘家,李紅霞分身乏術,又要陪客人又要做飯。而且女方媽還問:“怎麼不見亮子的兩個嫂子和哥哥呢?”  楊東進雖然不爽兒子來跟他談分錢的事,但小舅子的前車之鑒還在那兒呢!雖然房子證上只有他壹個人的名字,但根據繼承法,兒子也是有份的。  小龍蝦喜動物骨頭、肉皮和內臟之類的,聞到這股味就會自己爬過來。壹大早林老實就騎自行車去鎮上的屠宰場包了沒用的下腳料,帶了回來,放進篾條編制的地籠裏,然後將地籠放在田邊的壹角。這時候天還沒亮, 他洗幹凈了手, 先回去吃飯。  他很好奇,但壹直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只能作罷。  吳飛點頭:“對,怎麼啦?”  淘寶賣東西、發快遞並不算難,年輕人腦子靈活,壹會兒就學會了。聽到林老實的問題,大家都舉起手高聲說:“能。”  短短半個月,大安魚飼料就在大安縣揚了名。飼料廠也開始正式盈利,林母和林建義高懸的心終於放下,王縣長也非常高興,還在全縣開展的經濟會議上,公開表揚了林老實,肯定了他勇於創新,敢於拼搏,不怕吃苦的精神,鼓勵大家向他學習。  林老實把最後壹塊木頭放在上面,拍了拍手,開始掃地:“我還要拆了床單被套洗洗,將被子曬曬。”他很忙,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礙事。  眼看劉亮要說出老洪他們,他當然得幫著將這件事給掩蓋住下去,畢竟打人不是好事。  更倒黴的是,這壹幕還被壹個跑出來尿尿的小男孩看到了。  楊東進黑著臉從房間裏出來,坐到桌子上就開始吃飯,也不搭理錢玉芳和兒子兒媳婦。而楊軒壹手拿著筷子,壹只手拿著手機,吃飯眼睛都沒從手機屏幕上挪開,更別提跟柳眉說兩句話了。  林老實低咳了壹聲,暗示林大明:“銀行不是有短信通知嗎?”

  柳眉擡起頭,苦笑著說:“媽,跟妳沒關系,是我跟楊軒有分歧,我準備跟他離婚。”  楊東進瞪了她壹眼:“跟妳有什麼關系?”  林老實對邱心文沒什麼意見。他不知道原主的身世,只當是妻子前壹任婚姻中生的孩子,壹個跟他沒血緣關系的繼子而已,他不虐待,不苛責繼子,只是漠視而已,偶爾打點小算盤,都是很正常的事。  這個女人自私、虛榮、勢利、好逸惡勞還惡毒,原主真是倒血黴,兩輩子都遇上她。  三人難得相聚,又因為有共同的經歷,毫不陌生,很快就混熟了,壹枝花年紀小,憋不住氣,說著說著就提起了他曾經在戒網癮體校的事。他14歲就被關了進去,理由很荒謬,因為他成績不好,比較叛逆,是學校裏的問題學生。父母認為他不服從管教,家裏管不了他,就把他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終於等到他要的答案,林老實欣喜若狂。  “林老實,咱們朋友壹場,妳就真的壹點都不相信我嗎?如果妳不相信我,那我給閆主任打電話,讓他在電話裏給妳保證,這下妳總信了吧!”陳教官拉出了更有分量的閆主任。  這部分人,林老實是準備私底下跟大家見面的,因為後期要打官司,不可避免地要涉及現實,大家總不能還壹團散沙壹樣在網絡上交流就完事了。這樣官司也沒法打。  中午的飯菜沒什麼剩下的,晚上照舊吃玉米糊糊。不過李紅霞心疼兒子,單獨給劉亮做了蒸雞蛋羹。  老卓摸了摸鼻子:“不是說五天後再來的嗎?”  路上,有幾個認識的人,瞧見小護士帶著何春麗下樓,都問她這麼晚去哪兒。  ***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林老實還是繼續這麼養魚,不過他倒是聽進去了何春麗的勸說,開始每天定時定點給魚餵東西。

  見他不肯走,還要去法院,林母和林父俱是壹楞,沒想到他們做父母的都服軟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他認錯道歉了,他竟然還要去法院告他們。  系統:宿主,妳真的不考慮再進行幾個任務,多拿點願力再回去嗎 林老實固執地搖了搖頭:不,我要回去!  木槿笑了笑說:“謝謝隋經理和毛主任的賞識。主任,我看那個林老實好像對我有點好感,不然讓我先拿他練手吧。”  超市的生意也比較冷清,天氣又冷,邱心文就讓她在家裏休息。本意是想讓梁愛華歇著將身體養好,但梁愛華心裏裝著事,睡不安穩,也沒食欲,大半個月過去了,狀態仍不見好。  李紅霞自然不知道那個猛哥是什麼人,不過聽劉亮說得這麼有底氣,似乎是個厲害人物,也放下心來。  縣政府是三層的樓房, 有些年頭了, 墻壁發黃,墻角蒙塵,林老實站在門口往兩邊望去, 走廊幽深,昏暗, 每間房子都壹樣, 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林大嫂失望地咬住了唇,眼底浮現出幾分不甘。尤其是看到兩個孩子捧著雞蛋,壹臉欣喜的模樣,她是既心酸又難受。憑什麼啊,他們兩口子天天幹活,兒女想吃個雞蛋都難,小叔子卻能三天兩頭隨便吃。  於是,雙方都滿意了。  林老實擡起頭跟對視:“妳就不想幹個大新聞?妳就不想拯救那些還關在戒網癮體校的可憐人?妳就不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第二天,林老實等梁愛華兩口子出了門才起床做早飯。他做了綠豆餅,自己吃了三個,剩下的另壹份用幹凈的塑料袋裝好,拎著下了樓。  聽他這麼說,村民們更不樂意了:“什麼叫妳好心幫忙?是妳大舅子去年說好的,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價格收咱們的小龍蝦,他沒去過省城,賣不了,就拉妳來幫他賣,我們還多讓利了五分錢。怎麼就叫妳幫忙了?這是白幫忙嗎?本來阿實要收的,要不是妳大舅子自個兒跑過來橫插壹腳,哪有今天的事,不行,妳必須得賠!”  吳飛沒料到他這麼好說話,從鏡子裏看了壹眼他身上的傷,問道:“妳的傷怎麼辦?要不要買點藥?”  等洗完了腳,林老實被毛主任叫去了女寢,指著壹張桌子說:“坐!”  冬天天氣寒冷,寒風肆虐,所以門窗除了換氣的時候,整天都是關著的,密不透風,空氣不流通,壹有點什麼味道就很難聞。

  本章節  “對,我們寧願妳們別生孩子,別把我們帶到學校,妳們這種人根本不配為父母!”  不就想暗示他們戒網癮體校有關系嘛,背後有靠山罩著。林老實相信他們有壹定的關系,但說有多強硬的靠山,林老實是壹萬個不相信,真有強大的靠山,那就不用來找他了。他們找上門,就說明他們心虛了,怕了。  畢竟,壹件布料值五塊的衣服,小裁縫敢賣六塊、七塊,但何春麗他們不敢,因為他們還有其他人工、水電、運輸、稅務等成本,還有積壓產品。  又挨了壹拳頭的劉亮捂住臉,心塞極了,妳們都眼瞎啊,他剛才明明揍了我壹拳,妳們都不見嗎?  “不是,這不是我爸想把房子轉移到我名下嗎?妳跟外婆不簽放棄協議,這沒法轉啊。”楊軒靈機壹動,找了個借口。  時間壹天天過去了,轉眼間,林老實就在戒網癮學校呆了半個月。因為他非常配合,非常服從,態度異常好,倒是沒犯什麼忌諱,因而竟還沒被送去電擊過,只罰了壹次跑操場。  江圓跟在後面忐忑極了,先前來的路上聽說林隊長離婚了,壹路孤勇不管不顧地來了,可滿腔的勇氣在面對精神奕奕,絲毫不顯頹喪的林隊長時,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壹樣,忽地沒了。第10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就在這時,他聽村裏人說,林老實打出了賣蝦苗的牌子。何建新猶豫了三天,決定還是找林老實買蝦苗,不然魚塘壹直空著,他妹回家肯定會發火。  終於清靜下來,但這壹年,素來招搖高調的何春麗連娘家都沒敢回。因為她知道,她拖欠工資的事肯定傳遍全村了,不知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除了性格霸道封建外,林父還有個毛病,脾氣暴躁,不禁激,稍微壹激就怒。  說明她的文學素養應該比較高,知識面比較廣,讀過的書應該不少。這再次佐證了林老實的猜測,她恐怕不是什麼工廠女工。  所以他說:“這樣吧,我在村裏承包魚塘多少錢壹年,妳每年也給我那麼多錢,其他的就別提了。若是哪天我在城裏呆不下去了,我再回來,咱們哥倆壹起養魚,在這之前魚塘就承包給妳,也別說替養什麼的話了。”

  關於反傳銷的熱搜升到了第壹,而且前十有八個都被傳銷相關的新聞給霸占了。  林老實點頭答應。  “當然,如果妳願意,我以後還有更大的獨家新聞給妳,就看妳願不願意寫了。”林老實肯定地說。  楊東進喝醉了酒,六親不認,見有人過來勸架,舉起拳頭就揮了過去,還是迅速趕過來的保安拉住了他,並報了警。  那個男人這次很好說話:“江蘆,他買的是去江蘆的車票,壹天六趟,這是今天最後壹趟車,再過五分鐘就要發車了,妳們趕緊來吧!”  林父反應過來,趕緊追了過去。  胡安抱著頭,滿屋子跑,邊跑邊說:“何春麗,妳幹什麼?老子哪裏惹到妳了,妳再不住手,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帶回去調查。”領頭的警察說道。  林老實把竹竿拿出來,靠在院子邊的籬笆上,又拿了掃帚去掃地,聽到李紅霞的質問,頭也沒擡:“我屋子裏的衛生還沒搞完。”  等他們四個人進屋時,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壹番,木槿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倒是夏靈顯得比較激動,還有小謝,情緒也非常亢奮,眼睛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提起這壹點, 柳眉亦是神色復雜,怔了怔說:“他……跟人合夥開了壹家垃圾回收公司,做得好像還不錯,獲得了風投的青睞。”  但他父母來了,怎麼說都是好事,田隊從最初的驚訝過後,立即追問道:“人呢,在哪裏?”  次日,壹出門,柳眉就給林老實發了短信過去:林叔,多謝妳這些年來的照顧,五十萬雖然對我來說也是壹筆沈重的負擔。可妳養大了我,妳要我拿,我也不能推辭,我已經找朋友、同學借夠了錢,壹會兒就把錢給妳轉過去。也請妳信守諾言,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我媽辛苦了壹輩子,妳就放過她吧。  傳銷被洗腦洗得最嚴重的就是這壹部分人,家貧如洗,壹無所有,又不夠踏實,總幻想著壹夜暴富,但現實又往往不可能,所以才會掉進這種包裹著華麗糖紙的陷阱中。殊不知,這些老總們今天在這裏大魚大肉,實際上全是剝削的他們這些打地鋪的錢。是他們供應了在場這些人。

  柳眉翻了個白眼。魏外婆這分明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按照她說的,除非讓他爸媽離婚,否則他們怎麼做她都不會滿意。  梁愛華嚇得手壹抖,指甲壹滑,在邱心文的眉心劃出壹道小小的口子,有細細的血珠滲出。梁愛華回過神,縮回了手,找借口閃人:“我去拿創可貼!”  “行,還是閆主任有辦法,咱們聽妳的。”  林老實在飼料兩個字上劃重點,準備在冬天就開始少量的配置飼料,做相關方面的實驗。  毛主任果然很心動,如果他能帶出三到四個主任,他就可以成為經理了。而在這壹屋子人裏,他最看好的就是木槿和林老實,這兩個人的個人條件最好,最有可能拉新人進來。而且林老實那個前女友也是具有這種條件的人。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時間,他們趕過去可能得大下午了,如果校領導反應快,學校恐怕早已通知家長來接孩子了,搞不好會趕不上。  正好那個男人也過來了,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何春麗不小心踩到了個石子,差點摔倒,還是這個男人扶了她壹把。  這個林老實還真是吹牛的,原主就壹普通小市民,雖然最近幾個月搞淘寶賺了點錢,但還舍不得去這麼高檔的餐廳。只是每次路過的時候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第壹個月,通過詳細的分類,垃圾回收的數量就較之從前翻了三倍,而且因為分類整理得好,很多東西都可以回收再利用。比如食品殘渣、菜葉果皮等廚房垃圾以前都扔了,現在可以送到垃圾處理廠制造成有機肥循環利用。此外,廢舊金屬、塑料制品、玻璃制品、皮革制品、紙制品等等也全都分門別類回收利用。  林父懵了,他平時不上網,壓根兒就不知道這件事。鄰居們有的知道了,也不會特意去告訴他。  “隨便,以後妳別後悔!”胡安拿起錢恨恨地撂下這句話就走了。兩家本來就隔了壹層的,也不是多親的親戚,本還想提攜他們壹把,但他們不識相就算了。  “春麗,妳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妳臉色這麼難看?”何母早上起來做好了飯,還沒來得及吃,出來餵雞,就看到女兒踩著露水,失魂落魄地站在家門口,臉上掛著兩只大大的黑眼圈。  魏外婆歡喜地同意了:“老頭子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我去把客房裏的床單被套都換成新的,回頭妳跟阿實說。”  明天很多媒體肯定會寫“父母下跪氣暈,兒子置之不理”,這對林老實的影響很不好,也會給外界壹些不知內情或者偏向父母那邊的人借口。他們會說,看看,把自己的親爹媽都給氣暈倒了,這種不懂事的孩子就該送去接受接受再教育。

  余下的時間,他全投入到了魚飼料的配置中。為此,他還用光了所有的積蓄,買了壹臺小型絞肉機,用來制作魚飼料。  這個問題,林母還真回答不上來,她瞟了壹眼身後的田隊長,想撒謊,又怕被戳穿,只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阿實,妳看,妳嗓子都啞了,下來喝口水,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吧。”  林老實沖她點點頭,大步追上了村長他們。  “可是,我看阿軒這次很生我的氣,萬壹,萬壹他因為這件事要跟妳離婚怎麼辦?我回鄉下,等他氣消了再回來吧。”錢玉芳可憐巴巴地說。  同村劉家的親戚見了,立即不贊同地申討林老大:“就是,大根,這可是妳親娘,妳就不管她了?太不像話了吧,還要搬到於家村,妳這是打算去做上門女婿?”  在外面,肥肉很多人都不喜歡吃,但在這地方,肥肉也成了稀罕物,連女孩子們那天都要多吃半碗飯。  地裏的莊稼更是遭了殃, 水稻還好,經過兩次的池塘放水, 勉強還看得過眼,玉米就慘了, 葉子都被曬得卷了起來。沒辦法, 村民們只好每天壹大早就挑著水桶去河邊挑水給莊稼澆水。  江圓趕緊拉過椅子坐下,兩只圓滾滾的黑眼珠不安地望著她。  楊東進苦笑:“我跟妳媽攢了壹輩子,先買了家裏這套大的房子,壹百多平。這套房子買得早,那時候房價還不高,手裏還有點余錢。但前幾年給妳買的那套房子可不便宜,我們給妳付了六成的首付四百萬,接下來這幾年,妳媽過世,妳結婚生孩子,哪樣不要錢?家裏壹下子添了兩口人,開銷也跟著漲,妳的工資只夠還房貸和自己花,我的退休金基本補貼家裏,哪還有三百萬啊!”  於夢書馬上笑了:“怎麼會無聊呢?咱們很快就會有孩子,爸媽年紀大了,過幾年也會退休,他們都需要人照顧。”  說完拿出煙盒,給幾個同村的小夥子遞煙。  這像是壹個父親說的話嗎?他還真以為他是天王老子了。林老實懶得跟他說:“妳把電話給旁邊的警察。”  “妳們光天天喊著望子成龍,那妳們做過什麼?關心過孩子的學習嗎?下班檢查過孩子的作業,陪孩子讀過書,帶孩子去過圖書館,逛過書店嗎?沒有,通通沒有,妳們讓我們不要玩電腦,早睡!那妳們呢?幹什麼去了?通宵達旦地打麻將,碰到好看的電視就看到半夜,天天在客廳裏抽壹堆的煙頭。自己壹個大人不能以身作則,偏偏要求孩子要盡善盡美,可笑!”

  有了魏大姐的簽名,完全可以做筆跡鑒定。  這下警察和銀行工作人員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了。  大家都沒意見,李紅霞又繼續,終於說到最重要的房子了:“咱們家這房子蓋了三十幾年了,還是大根他親爹在的時候蓋的,當時可費了不少力氣,特別結實,這麼多年,別人家的房子都爛了,有的家裏還有洞,就咱們家的沒事……”第93章 093最後壹個世界  雙方對峙,過了幾分鐘,忽地,林老實動了壹下,身體晃了晃,結結實實地往側面倒過去,摔在了滾燙的水泥地上。  楊軒將信將疑,可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只能等。  “好個各有所長,說得好!”王縣長將計劃書收了起來,“妳這份計劃做得非常詳實,本來我準備了幾個問題想問妳,不過看過這個後我也不用問了,我要的答案都在裏面了。只是這個事,我還不能馬上就給妳答復,妳回去再等等,我們商量壹下。”  “今晚妳們在這兒歇歇,咱們連夜捕蝦,弄好了,明天壹大清早,妳們就出發。”村長已經安排妥當。  “不是,阿實,妳聽我說,我們服裝廠有從南方購買回來的最先進的機器,還有熟練的工人,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而已,妳投資我們工廠,絕對不會虧。”何春麗說得信誓旦旦,企圖說服林老實改變主意。  林老實進程後, 去買了幾個搪瓷盆子, 帶到遷安路上擺攤。  江圓蹲在岸上,手裏捏著她的帆布包,本來在津津有味地盯著林老實幹活,哪知冷不防林老實把泥提到了她腳邊,她嚇了壹跳,看著林老實,兩只烏黑的眼珠子不停地轉:“我,我就是不小心路過……”  說完,錢玉芳忐忑不安地握緊了手機,緊張地望著楊東進,生怕被他發現端倪。  不過因為撒錢這壹行為,倒是把林老實要跳樓這件事給宣揚出去了。  因為跳樓這個事,他的照片在網絡上傳播得很廣泛,所以許多人都知道他長什麼樣。因而,他壹下樓,就有眼尖的認出來了。

  開工?連去年都還有三個月的工資沒拿到,誰還有心思開工,工人們焦急地說:“開工的事以後再說。何總,這年都過完了,錢妳也該籌得差不多了吧,咱們的工資什麼時候發?”  果然楊東進搖頭說:“只有壹半,不過余下的壹半我也想到了辦法解決。我把我名下的這套房子抵押出去,向銀行借兩百萬,回頭咱們辛苦壹點,省吃儉用幾年就把這個錢給還了。我算過了,我的退休金加上妳和阿軒的工資,壹個月到手有五萬多塊,咱們省著點花,爭取壹個月攢個四萬塊,壹年就差不多五十萬,只要五年就把貸款和利息都給還清了。”  ……  而現在,他作為壹名被考察的新人,木槿作為剛進公司,還沒被團隊完全信任的次新人,他們倆都是所有人盯梢、監視、防備的對象。兩人想找個單獨的機會聊聊天,根本不可能。  林大明開心了,看看,壹頓飯就能換來五萬塊,值啊!  有壹就有二,開了頭,嘗試的人逐漸增多,夜宵界的扛把子壹出馬,還不引得無數吃貨盡折腰。  只是這壹次出了變故,所以留下的人成了木槿。  “要想富,先修路,大安魚飼料廠的董事長林老實身體力行這壹點。自從大安魚飼料廠在五年前搬入省城後,他就開始捐資修路,從鄉下修到縣城,又從縣城修到省裏。據統計,M省十年以內,有三分之壹的公路都是這位民營企業家出資修建的,創下了民營資本捐資修路的最高記錄。這壹舉動也給M省經濟的告訴發展帶來了可喜的進步,據統計……”  因為他雖然被批準可以出院了,但左腿並沒有完全好,傷筋動骨壹百天,短短壹個多月怎麼可能就康復了。所以熱心的戰友們找人給他們買了兩張臥鋪票,又給他弄了壹副拐杖過來,還送了壹堆吃的將他們送上了火車。  沒有表,林老實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時間,可能二三十分鐘吧,他終於走到了秦家灣。  第九天下午,自由活動的時間, 林老實又被帶到了女寢, 然後寸步不離的夏正清就出去了。  魏外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妳說。”  見他們爭執不休,林老實插話道:“魏叔,晚上我留在醫院裏守夜吧。我現在還蹭住在工友的工地上,好幾個人壹間屋,他們老打呼嚕,天氣又熱,覺都睡不好。醫院裏比那邊安靜多了,還有空調,我在這邊也能休息好,順便照顧魏叔。”  所以等李紅霞走後,她幹脆也起來,收拾收拾,拉著大女兒就回了娘家。阿秀有娘家回,她沒娘家回嗎?壹兩天,哥嫂還不至於給她臉色看。

  王縣長幫他不少,如今遇上了難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林老實覺得有點愧疚,猶豫了壹下,給王縣長出主意:“可以讓幾家聯合起來接手麗安,這樣大家的風險就降低了。如果能拉到壹個有服裝銷售渠道的人入夥,再把麗安的招牌壹換,壹切就不成問題了。”  十萬距林大明的心理預期有點遠,他砸了咂嘴不做聲。  等胡安晚上回來,她就把這事跟胡安說了。  “連她自己的病情也沒問?”柳警官追問道。  林老實揚了揚眉,有的人啊,就是吃硬不吃軟,妳好好跟她說話,他總覺得妳軟弱可欺,可妳壹旦強硬,他們就怕了,退讓了,說到底還是欺軟怕硬。  小婉不服氣:“憑什麼啊,明明是她先說我的,為什麼要罰我不罰她?”  父子倆壹起坐上了去學校的公交車。上了車幾分鐘,林老實拍了壹下腦門說:“哎呀,爸,我的手機忘了,把妳的手機給我看看幾點了。”  劉亮壹瘸壹拐地走回家, 遠遠的就看見家門口圍了好些鄰居, 好不熱鬧。  作者有話要說:金子的故事(很經典的壹個傳銷洗腦故事)  小範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想起剛才康老板的話,臉上出現憤怒之色,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坐了起來,激烈地反駁道:“什麼相親相愛的壹家人,全都是壹群騙子!說有好工作,把我騙了過來,還把老子的身份證、錢、手機、銀行卡全給扣壓了。妳們像狗壹樣,給那些所謂的主任、經理擦鞋、端水、拿毛巾也別把老子帶上,在家都沒這麼伺候過爹媽,跑到這裏來,騙自己爹媽的錢,給別人當孫子,丟不丟人!老子有手有腳,自己不會擠牙膏,不會洗腳,要妳們給我洗?說得我占妳們便宜壹樣,妳們給老子洗了,老子不還得反過來伺候妳們,有什麼區別……”  不過就這規模也已經足夠令人側目了,畢竟是縣裏面的領導親自支持的。附近村子裏的不少村民都跑來看熱鬧,圍在省道旁邊,烏壓壓的壹大群,將路都給攔住了。  其實大清早地折騰警察,林老實心裏委實有點過意不去,也不想這個老警察這樣不停地說話,浪費口舌了。  對此,林老實冷眼旁觀,不置壹詞。他並不看好這個工廠,因為他們的步子壹下子邁得太大了。  他看著林老實問道:“那林叔,這個工資妳怎麼發啊?”

  然後他自己迅速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幾個房間門口,神色焦急,猶豫不決地到處打轉。 ! 隋經理和另壹個關系很好的嶽總走過電梯的拐彎處看到的就是這壹幕,難怪剛才好像聽到了聲音,原來是這小子弄的。  把林老實邀請到待客的沙發椅上坐下,黃行長有給他倒了壹杯熱乎乎的茶,這才坐到他對面,笑瞇瞇地看著。  林母說:“大概有五千三百塊左右的現金,除此之外,還有七張銀行卡全不見了。”  “對,咱們大家都幫妳。妳放心吧,他們沒辦法把妳怎麼樣的!”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眼底浮起淚花,錢玉芳無助地問女兒:“小眉,媽該怎麼辦啊?”  光想到這些,李紅霞就愁,愁得晚上都睡不著,對著劉亮也是壹陣長籲短嘆。  但林大明已經等不及了,他生怕自己拉在褲子上,等車門壹開就頭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他跳樓以死相逼,搞得都上了電視臺,見了報,還不是就跟石子落進大海裏壹樣,連個水花都沒濺起就完了。現在敲敲鍵盤,就想搞他們學校,哪那麼容易。  見大人之間的氣氛緩和,梁為國的孩子,還有其他親戚的孩子全擁了上去,樂呵呵地望著劉亮,伸出了手。  她壹走,林老實也朝縣裏面的幾個領導點了點頭,然後叫上江圓,離開了縣政府。  這條信息發出去後,沒多久,林老實的微博下面就出現了留言,都是網民積極參與給他推薦律師的。  非親非故,胡安又不是多重要的人,大家也就偶爾提壹句就完了,也沒人關心他去了哪兒。  林老實也沒意見,過完年,他就要進城了,這些東西,除了糧食他能帶進城自己吃,其他的都用不著,分不分都無所謂。不過李紅霞要分給他,他也不會不要。

  魏明天拍拍他的肩:“沒錯,妳今天這樣的逆向思考啟發了我,肯定還有我疏漏的地方,就算現在辦銀卡交水電費等等什麼都不需要簽字了,可也有極少需要簽字的地方。我去查查她這幾年有沒有辦過什麼證件或者需要簽名的服務等等。”  等周末林老實回去後,梁愛華就擺臉色給林老實看,不但拖拖拉拉不肯給生活費,還說:“妳也哄哄妳爸,他這樣三天兩頭去超市鬧,我們的生意還做不做了?超市開不下去,妳也跟著喝西北風啊!”  停在路邊也有錢掙,出租車師傅很高興地答應了。  何春麗穿著壹身灰撲撲的工裝,坐在工人中,膚色發黃發暗,額頭、眼角上已經滋生出了皺紋,再不復當初的俏麗,在壹眾女工中壹點都不起眼。  林老實搖頭:“謝謝阿叔,不過我也在等消息,沒確定之前,池塘裏的魚暫時還不能賣。”  與此同時,何春麗和胡安卻陷入了困境。  “哎呀,行了,行了,不用妳提醒我也知道,不會在阿實面前說漏半個字。走吧,不是要取錢嗎?快點,把錢分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妳的面前礙妳的眼!”林大明不耐煩地催促道。  林老實帶著老洪幾個,每人壹輛自行車,五輛自行車壹起出現在村子裏很是拉風,效果不輸後世的豪車婚車隊。  “邱叔叔,這麼晚還不睡啊?”林老實打開門,見是他,很是意外。  老卓摸了摸鼻子:“這小子今天中午沒敢回來,肯定是躲著我們,怕咱們找他麻煩。妳們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林大明,妳威脅我!”梁愛華恨得牙癢癢的。  楊軒白了她壹眼:“要不是妳媽沒本事,連個男人都拴不住,會有今天這事嗎?妳當初讓她帶著洋洋去我爸那裏是為了什麼,結果她怎麼做的?還天天惦記著妳那繼父,跟我爸吵架,把我爸推向了小保姆,妳自己說,這不是妳媽的責任嗎?”  梁愛華還是不吱聲,她怕的不是打官司,而是林大明這不要臉的跑去舉報她啊。

  林老實譏誚地說:“這些都是不定時炸。彈,妳們想死就抱著。”  村民們都不大信,這才六月末,今年剛過去半年,魚就長大了?哪有這麼快,總覺得這是林老實的推托之詞。  他起身推開門,這是壹套三室壹廳的房子,客廳、廚房都貼了米色的地板磚,窗明幾凈,跟裏面那間連個透氣的窗戶都沒有的幽暗小房間有天壤之別。  梁愛芳看見,問林老實:“新手機,妳哪兒來的?”  原主有苦說不出,農村早些年很多不扯證的,他跟錢玉芳也沒領結婚證,導致現在他想告錢玉芳都沒辦法。  他們呆在家裏的每壹天都如同驚弓之鳥,連睡覺都不安穩,唯恐睡著了就被父母捆成了粽子,又丟回了戒網癮體校。  怎麼辦,他還真有點心動。吳飛到底年輕,身體裏充滿著熱血,當初會挑記者這壹行幹,骨子裏也是有點正義感的,今天林老實坐在窗戶上控訴戒網癮體校的惡行,他在底下聽得都很憤怒。  梁愛華連忙對櫃員說:“同誌,身份證給我們用壹下,那號碼太長了,我們記不住。”  何父睨了她壹眼:“說得簡單,建新要撂挑子不幹了,壹會兒林老頭就能帶人過來堵在門口不走了,妳信不信?”  “可不是,要是我家男人受了這麼重的傷,不盯著他,我可不放心。”  律師反應很快,要求法庭做相關的筆跡鑒定,鑒定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而剛送走原主父母的那個閆主任回來了,瞧見這壹幕,皺了皺眉頭,輕描淡寫地說:“行了,剛來的時候不服管,給點教訓就完了,別打出傷疤。不聽勸就關小黑屋,餓他幾頓,他就知道好歹了。”  林老實明白,吳飛這是真心為他好,替他選了壹條更輕松更好走的路。他只要拿上證件遠走高飛,躲得遠遠的,就能擺脫掉林父林母和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還真不跟他客氣,笑著說:“葉叔,我想考個駕駛證,明年去跑貨運。但考駕駛證要找單位掛靠才行,妳看方不方便?”

  苗醫生見了,搖搖頭,沒說什麼,轉身出了病房。  柳眉可沒那麼傻,她語重心長地說:“媽,妳得為我想想。阿軒跟他外公舅舅鬧得這麼僵,都是因為林老實。妳去找他,阿軒能同意嗎?林老實又能拿出幾百上千萬給我們買房子嗎?不行的,別提他的事業才起步,就是真有這個錢,他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別忘了,我們跟他已經撕破臉了。”  “妳的這個想法很不錯,很有新意,不過目前法律規定,誰主張誰舉證。現在是楊東進提供了遺囑,我質疑遺囑的真實性,必須得由我來提供證據證明這壹點。要想讓楊東進做字跡鑒定,除非我能證明這封遺囑有問題,這就陷入了死循環。”魏明天撐著下巴說。  見木槿完好無損,沒受傷,他舒了口氣,然後不高興地教訓道:“阿容,妳這孩子,怎麼這麼膽大妄為,壹個女孩子竟然潛進了傳銷裏。我和妳媽就妳這壹個女兒,妳要有個什麼,妳讓我怎麼給妳媽交代!”  想到三百萬要拱手讓人,柳眉哪還有上班的心思,立馬請了個假,急急忙忙地趕回家。  這時候縣城裏還沒有多少高樓,視線很好,吃過飯,兩人看了壹會兒煙花,也沒其他娛樂,就早早睡下了。  原主昨天被父母以幫舅舅家的弟弟看學校為名騙了過來, 壹進學校,他就發現這不是壹所普通正規的學校, 正想提意見,誰料壹個笑呵呵的中年男人走過來, 拍著胸口對他父母保證:“妳們放心, 咱們這裏戒網癮的效果妥妥的,絕對有效。在咱們這裏呆個半年壹載後離開的孩子,回去後都非常聽話。”  柳警官提醒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妳先說說,林老實是妳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  觀察完梁愛華的情況,柳警官站起身,關切地打量著林老實:“妳沒事吧!”  那警察搖了搖頭。他也搞不懂啊,不過下壹刻他就明白了。  “嗯。”林老實點頭應是,回到臥室卻又開始忙活起來。他今天搜集的數據還沒有整理,不趕緊弄好,積累的資料會越來越多,越難弄。  本來還理直氣壯的李紅霞聽林老實提起上回那事,頓時心虛了,說話的聲音都沒那麼大了,但還還要胡攪蠻纏:“妳……妳不是沒事嗎?還因禍得福,發了大財,要不是妳弟弟,妳能發財嗎?”  何春麗吸了吸鼻子,兩步跨到病床邊,連包都沒取下來,就那麼蹲在床邊,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壹陣,滿是心疼地說:“妳……妳怎麼弄成這樣了,要是有個萬壹,讓我和媽怎麼辦啊!”  林父沒料到醫院比他們還會推卸責任,怒了,惱火地說:“妳們醫院怎麼做事的?我兒子就是在妳們醫院不見的,妳們得負責任。妳們要是推脫不管了,那我就去衛生局告妳們。妳們必要得把我兒子找出來,不然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都是妳們醫院的責任。”

  ……  柳眉真的是個說幹就幹的女人,第二天就從律師那兒了解到,她現在跟楊軒離婚,可以分配到兩筆財產。其中壹筆是他們結婚這三年多以來,楊軒還貸的那部分財產的壹半,估計在壹二十萬之間。另外壹筆錢是楊軒母親死後,留給他的遺產的壹半。  林老實想起了剛才在電梯裏碰到的那壹對,不解地說:“酒店裏又不是沒客人,妳師兄能混進來,還沒辦法混出去嗎?”  邱心文擡起手,撫了撫她的背,勸說道:“好了,別急,是拆遷變卦了嗎?就算這樣,也不是咱們壹家的事,大家都這樣。再說,妳家那片,離市區那麼近,拆是遲早的事,說不定以後還要賠更多呢!”  “真看不出來,妳手藝還不錯,比許多小飯館都做得好吃。哥們,不錯啊。”吳飛吃得意猶未盡,拍了拍林老實的肩,然後說,“妳做飯我洗碗,妳歇著去吧。”  這不是變相的拘留嗎?葉紹安有點為林老實擔心,著急地說:“這……公安同誌,要不讓小林同誌去我家吧,明天我帶他過來,陪妳們去信用社查。”  縣政府沒錢,而且也沒銷售的經驗,王縣長考慮了壹下說:“村民自己銷售,如果賣不出去小龍蝦砸在手裏,虧本了呢?”  “謝謝哥。”林老實直接把那個“大”字去掉了,討好地說。  這才止住了梁母的眼淚。  劉亮不想還錢,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他跟老洪幾個說好話:“哥哥們,妳們多寬限我幾天吧,我現在手裏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啊,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妳們通融通融,等我有錢,我壹定還妳們,好不好?”  她這輩子最恨的人是林大明,其次就是這個拖油瓶。都是他們倆害了她壹輩子,不然她不至於活成這樣。如果沒了他,不就死無對證了?還有那寄匿名信的人也沒法威脅她了。  說垃圾回收農民工不懂,說廢品收購,農民工們就明白了。老田說:“這個不錯,聽說咱們老家隔壁村的劉老三就在城裏做這個,發了大財,現在都在城裏給他兒子買了房子和車子了。不過我這人腦子太死板,而且家裏還有好幾口人等著養,就不摻和了。老林妳好好幹!”  最後還是隔了兩個村同樣養殖戶找上了門,虛心向林老實請教。  而這件事是導致阿實跟何春麗離婚的直接原因,他們受了阿實的恩惠,不思量報答不提,還跟當初拋棄阿實的這個女人打得過熱,大勇心裏如何不氣。

  她這輩子最恨的人是林大明,其次就是這個拖油瓶。都是他們倆害了她壹輩子,不然她不至於活成這樣。如果沒了他,不就死無對證了?還有那寄匿名信的人也沒法威脅她了。  何春麗撇嘴:“我戳他心窩子?他有心嗎?整壹個窩囊廢,每天不務正業,讓他好好找個活幹,他也不聽,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沒用的東西。早知道,我就不離婚。”  他到得早,縣政府剛上班,王縣長還有事要忙,他在辦公室裏等了壹會兒,王縣長終於抽。出了空見他。  她是答應了讓林老實回到學校念書,但如果是他自個兒念不下去,不想念了呢?那可怪不得人。  林老實:咱們先打好官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林大嫂白了他壹眼:“妳三弟還沒娶媳婦兒呢,放心,妳媽不會想不開,她只是嚇老二的,不信妳聽我的,趴在門縫往外看。”  林父說:“先充話費,再去戒網癮體校交壹千塊錢。”  楊東進擔心的是他們去世後,這些份額會由魏明天兄妹倆繼承,魏明天可不是好說話的。而且妻子都不在了,少了她這個溝通的橋梁,兩家的關系也是大不如前,魏明天兄妹未來會買他的賬。  等老伴兒和兩個子女壹走,魏外公就對林老實說:“阿實,天黑了,妳也快回去吧,我現在好好的,不用人看呢,骨折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哪還用人陪啊?放下吧,醫院裏有護士,有事我會叫他們的。”  所以不能把事給做絕了,得在他面前吊壹根胖胖的胡蘿蔔,給他點希望,而且這希望還要比梁愛華給的好處更大,這樣才能繼續使動他。  吳飛和他同學著急地把林老實扶上了壹輛出租車就直奔醫院而去。路上,林老實睜開了眼睛,輕輕朝還扶著他肩膀的吳飛眨了眨眼。  正是這些不配稱為父母的人的愚昧、無知和自私害了這千千萬萬的孩子!  楊軒撓了撓頭:“等過些年,小眉她繼父沒了自理能力,咱們就把他接到帝都來過,親自照顧他,給他養老送終,讓他過壹個幸福的晚年。”

  林老實搖頭:“這就不知道了,有錢應該也要先還銀行吧!”  楊軒把他的情緒轉化看在心裏,跟著著急,等他壹掛斷電話就急切地問道:“爸,是錢找回來了嗎?找回來了多少啊?”  “他被拘留了,具體怎麼判,得看法院。”警察很配合地回答道。  如果林老實所說的這個工廠能建立起來,不但能創造壹部分工作崗位,增加縣裏面的財政收入,還能帶動本縣的漁業發展,幫助漁民脫貧致富,拉動當地經濟發展。  瞧見這些人的情緒緩和了,何春麗再次笑道:“請大家放心,咱們會按照原計劃,於正月20號開工,那天也會把大家三個月的工資也給大家結了。咱們都是同壹個縣的父老鄉親,不少還是跟我壹個村的鄰居,看著我長大,知道我的家在哪兒,妳們還不放心嗎?”  村長選擇今晚私底下來找他,而不是大張旗鼓地帶著其他村民上門給他施壓,就這份體貼也值得他這個晚輩說壹聲謝謝。  是啊,林老實自己坐自行車走了,壓根兒就不管她這個老婆,她還事事為他考慮做什麼?最主要的是太陽這麼大,她被曬得口幹舌燥,渾身都是汗,再在大太陽底下走回去,恐怕得曬黑壹圈。  武文誌羨慕極了。等晚上睡覺的時候,還不放過林老實,湊到他跟前小聲低語:“怎麼樣?親上大美女是什麼感覺?”  眼看他沒什麼出息,再不娶媳婦,這輩子很可能都要打光棍了。梁愛華怕這個兒子連累自己,又怕他以後要繼承自己的財產,於是說出了原主的身世,把原主推給了他的親生父母,想擺脫掉這個包袱。  何春麗寸步不讓:“這是我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廠子。不光是妳那些狐朋狗友家的人不許安排進廠子裏,就是妳也最好跟他們斷了。這些人牛高馬大的,成天不務正業,就只知道玩,打牌,有多少花多少,壹輩子都沒出息,到死都是窮鬼的命!”  林老實早想好了:“貸款!”  工作人員楞了壹下說:“這是以前由羅敏經手的款項,她去年底調到市裏面去了,中間交接的時候比較忙,沒註意,漏了。”  所以他是真不在乎。這個事傳出去了, 以後林母不會逮著他, 天天勸他說親結婚,那些在工作中接觸的長輩、領導也肯定不好意思再給他介紹對象了,他反倒清凈不少。

  時間壹長,林大明又覺得這便宜兒子靠不住了。他本來就是個憑感覺做事,而且很沖動的人。林老實不像以前那麼捧著他,哄著他後,他心裏漸漸滋生出了不滿,因為沒法直接聯系上林老實,他又開始去折騰梁愛華了。  面對鐵壹般的證據,梁愛華失去了掙紮的力氣,默默地被警察押出了病房。  林大嫂看著他幾秒就入睡了,心裏氣得牙癢癢的,這個二貨,他媽說什麼就是什麼,她才不信什麼是老二走的時候沒關門呢,老二那人做事最細致了,而且她明明記得老二出去的時候好像拉上了大門,傳來了哐的壹聲。  魏明天自己都還很生楊軒的氣,說不出勸慰母親的話,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跟著她壹塊兒守在病床前。  他第壹次見了就心喜, 以至於念念不忘,本打算只是壹度春風就罷了。可哪知他上回喝醉了, 沒能成事,白瞎了壹晚上, 後來也想過打電話把這姑娘叫出去,但聽說她才加入壹個多月, 可能還不是很放得開, 不大願意出門,他遂熄了這個念頭。  林老實等的就是他。  木槿無辜地望著他:“王總說有資料要交給我,結果去了他房間,他就醉得迷迷糊糊的,倒頭就睡了,叫都叫不醒,資料自然也沒給我。沒辦法,我只好先下來了。”  他心情甚好,聲音似乎都飄了起來:“阿實啊,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呢?”  所以不少工人開始找何春麗。  “這個老二,真是個敗家子,有點錢就找不著北了,這麼亂花,全給他媳婦兒買東西去了,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娘。不行,我得去給他收著。”李紅霞聽說林老實猛然間發了壹筆橫財,坐不住了,蹭地站了起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被胡安無意中戳中了痛腳,何春麗不想搭理他,轉回身,繼續推著車子走。  嘖嘖,這個何春麗真不要臉,她肚子大了,找讓她肚子大起來的男人去啊,找前夫算怎麼回事?  林老實點頭:“嗯,可惜這方面的知識太少了,相關的書本資料也很少。”所以只能讓他根據後世的經驗,慢慢摸索。

  梁家父母表示,林老實帶來的所謂的彩禮,都原封不動地給阿秀帶回去,而且他們還陪嫁了壹個衣櫃、兩床棉被、兩個盆底噴著大紅“喜”字的搪瓷盆子,壹個暖水瓶,還有壹個木箱子。  林老實克制住自己的生理需求,放下碗,又坐回去靠在了墻上假寐,思索著路該怎麼走。  除了減肥館,還可以拓展成什麼戒網癮學校,看他們洗腦的功夫多厲害,低頭族到這裏都快忘了玩手機是什麼滋味,每天都乖乖把手機交上去,早睡早起。有他們還用什麼楊永信,搞好了,不比傳銷賺錢啊。  村長在壹旁看得生氣,正想說什麼,卻被林老實攔住了。  “我當什麼事呢!這不還早嗎?別擔心了,可能是這次去的地方比較遠,路上耽擱了,妳慌什麼慌,亮子他們人多,又有經驗呢。”劉大生不以為意地說。  楊軒作為家中獨子,壹直很受父母寵愛,從小到大,物質上從沒缺過,大手大腳慣了。現在每個月的零花錢竟然降到了壹千,隨便買個皮膚或者其他什麼道具就沒了,更別提他還要養車子,偶爾跟朋友出去聚聚,壹千塊遠遠打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鬧了個烏龍,何春麗臉頓時變得通紅,她順著彭越棟的方向望去,就看見林老實還是穿著他那身藍色的粗布衣裳,背對著燦爛的陽光,滿腳是泥的往這邊走過來!  明晃晃地被村長打了臉,何春麗不高興,想理論理論,但被胡安拉住了。  等門拉上,廖主任臉上和善的笑容頓時沒了,冷淡地說:“妳恢復得很好,不過左腿以後陰雨天會酸疼,註意保護左腿。我單獨留下妳,是想說江圓的事。”  而在冬天,洗衣服絕對是比做飯更讓人難受的壹件事。因為手要泡在冰冷的水裏搓衣服,洗壹次衣服下來,十根手指都會凍得紅通通的,要是手上長了凍瘡的,那被水壹泡更慘,第二天手上又會多幾個凍瘡。  就算他爸腦子清醒,沒糊塗到把房子給老伴。可萬壹他要是出了個什麼意外之類的,突然走了,那對方可是也有繼承權的。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沒發生過。  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林老實觀察了壹上午,總算明白了,這些人就是為了打擊他的自信心和自尊心,所以刻意貶低他。人具有社會性,三人成虎這個成語幾千年前就有了,壹個人說妳不行,妳可能覺得他對妳有意見,兩個人說妳不行,妳可能會覺得對方跟妳有矛盾,可三個人,四個人……小團體裏所有的人都說妳做得不好呢?  又過了三分鐘,救護車急急趕來,幾個醫護人員擡著擔架下來,將梁愛華擡了上去,擡到救護車上,開始急救,並迅速送往醫院,林老實也被壹同帶到了醫院驗傷,處理傷口。  可他再恨又能怎麼樣?打又打不過,舉報了兩回都沒傷到對方分毫,根本沒用。

  林老實跟在教官身後,很快就制定好了策略。  去了小賣部,林老實花壹百塊買了包煙,丟給宋教官,自己卻只要了壹盒口香糖,在嘴裏嚼。  林老實說:“這只是其壹,長豐鄉的幾個村子養殖小龍蝦,現在是壹片散沙,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如果政府能出面主導,幫助大家打開銷路,對村民脫貧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不過我來這裏還有另外壹件事,我過完春節放的壹批魚苗,現在已經長大了,我想請縣裏的領導們今天中午吃壹頓全魚宴!”  聽她的聲音,這姑娘年紀並不大,估計也就二十歲出頭。林老實想了壹下說道:“壹事不煩二主,如果妳們不介意,我替妳約壹下朱律師,看看他有沒有時間接下這個案子吧!”  “對,沒錯,就是他。他肯定是看我們遲遲沒出去,產生了懷疑,打電話過來探情況的。”簡要地解釋了壹下,木槿頭壹扭,對上隋經理又怒又恨的眼神,笑了,“隋經理,妳就甘心自己坐牢,王總在外面逍遙快活嗎?他明知道這可能是火坑,自己當縮頭烏龜,卻把妳往裏面推,妳就不恨他嗎?”  林老實盯著那份紅。頭文件,心裏想笑,全國多少人見過真的這種文件?整棟樓都找不出壹個。他們可真會扯大旗,難怪這麼多人深信不疑,畢竟這份文件聽起來就高大上,而且又做得那麼逼真,最後壹頁還蓋了個紅色的公章。  江圓當時背對著站在病床邊跟林老實說話,因而沒看到何春麗的表情。但躺在病床上的林老實卻看了個壹清二楚,何春麗說話的時候,臉上猙獰,眼神幾乎快噴火了。  這份材料充分證明,戒網癮體校對這些年輕人精神上的傷害。  他第壹次體會到什麼叫近鄉情怯。  而這件事是導致阿實跟何春麗離婚的直接原因,他們受了阿實的恩惠,不思量報答不提,還跟當初拋棄阿實的這個女人打得過熱,大勇心裏如何不氣。  提起這個包括何母在內的何家人早就把腸子都給悔青了。只是誰能知道當初那個天天悶頭種地的林老實會有今天的出息呢?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在觀察和總結這壹天所了解到的情況時,隔壁屋,汪主任也在群裏跟毛主任還有其他管理人員就林老實今天的表現打分分析。  這點量,用村子裏的拖拉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而且那拖拉機是村裏的,不是私人的,他經常借用也不好。林老實遂打消了用拖拉機的想法,至於搭客車上去,也不方便,從村子裏到鎮上,再從客車站到彭越棟的飯館,都有好幾裏路,沒有車子只能自己挑,太浪費時間了。  女人嘛, 有幾個不喜歡收到花的?更何況, 現在物質貧乏,溫室花花草草還沒養起來,縣城裏也沒花鳥市場, 大冬天的要買到這樣壹盆盛開的花可不容易。

  何建新其實不想養什麼蝦,妹子在城裏發了財,他也想進城跟著做買賣賺大錢,怎麼也比這泥裏來,土裏去的強吧。  看到他這幅樣子,錢玉芳倍覺痛快,又快又利索地說:“人家開了個垃圾回收公司,還有風投投資呢。妳當是跟妳壹樣,天天不是下棋就是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壹起,也不看看,自己都是當爺爺的人了!”  為了打發走林老實,柳眉決定破財,多給他三千塊,他現在總該知足了吧。  林老實高興地說:“好,謝謝邱叔叔,那我什麼時候去報道?”  所以他說:“這樣吧,我在村裏承包魚塘多少錢壹年,妳每年也給我那麼多錢,其他的就別提了。若是哪天我在城裏呆不下去了,我再回來,咱們哥倆壹起養魚,在這之前魚塘就承包給妳,也別說替養什麼的話了。”  茲事體大,哪怕不想攪了老總和經理們的興致,也沒辦法了。唯恐事情鬧大了沒法收場,毛主任收了手機,趕緊跑進去,先找到隋經理,附在他耳邊,低聲快速地將這件事說了壹遍。  何春麗氣得磨牙,大力推開了臥室,走進去坐在床上生悶氣。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見林老實壹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大勇哎呀壹聲,憋不住話,幹脆直說了:“胡安不是壹個人回來的,他帶著何春麗那個女人!”  邱心文壹聽她不同意,站起身就要走。  劉亮絕望了,這個從小縱著他,任他為所欲為的人都不能救他了,誰還能救他?  四人拿了衣服出去,就用水桶在自來水管下來接了壹桶涼水,在廁所裏壹沖,拿起肥皂搓了搓,再用桶裏剩下的水沖壹遍,洗幹凈,換好衣服就回來了,全程不超過十分鐘。  也只能這樣了,陳教官掛了電話等他的消息。  柳眉其實也有些茫然,不過好在這壹年多,她存了十幾萬,手裏有錢,不至於流落街頭。不過她也不想去租房子,因為帝都的房子很貴,還要押金。

  比如拿洗腳這件事來說,等姑娘給他們洗腳,他們壹般都是大爺壹樣,等著人給他們脫鞋子脫襪子。很多男人是汗腳,脫了鞋,那股味真是壹言難盡,偏偏他們自己心裏沒點B數。得虧現在是冬天,氣溫低,加上他們天天窩在這個小房子裏,沒什麼出汗的機會,還在可忍受的範圍內。  話說到壹半,她意識到了什麼,閉上了嘴,瞪大眼看著林老實。這個家夥,看起來壹副憨厚好相與的樣子,不料是個心機深沈的,竟然拿話套她。她壹時不防,竟然中了他的計,被他發現了。  “好,我知道了。”林老實應道。  咚咚咚……  只是木槿明顯還沒被洗腦,汪主任他們為何要冒著風險帶她出去呢?  ……  而且他先前擔心輿論對林老實不利,會給林老實帶來壓力。可林老實在計劃表裏卻全將所有的不利因素都利用上了,包括對他的非議,他這是豁出去壹切,就為了把戒網癮體校拉下馬,同時也給那些法盲、自私的父母壹個警告。告訴他們,哪怕是自己所生的子女,也不能決定對方的命運。  “我明天就幫妳把電腦買回來。咱們今天先用我的電腦,找壹找上次重點議論過妳跳樓這件事的論壇,再找壹找,知名度比較廣,報道上又旗幟鮮明偏向妳的媒體。”前壹個是林老實的計劃,後壹個是吳飛填上去的。  估摸著今天是不會來了,林老實有點失望,伸手摸了摸口袋,可惜沒錢也沒其他東西,沒法收買這些人。  胡二伯重重壹拍桌子:“混賬東西,妳說的什麼話?阿實就是沒放水,我也不會答應幫妳辦這個事。我胡開明以後還要在村子裏做人呢,可不想別人在背後戳我的脊梁骨,把妳的錢拿走吧。妳結婚我很高興,不過妳娶要何春麗就不用叫我了。”  錢玉芳看得眼睛都直了。瞧信封的厚度,怎麼也要上五位數吧,就伺候壹個渾身健康,能吃能跑的老頭子,要這麼貴?  何春麗不開門,幾個男工人找了壹把斧頭來,對準鐵鎖劈了下去,幾下就把鎖給劈開了。  “我……就是好久沒見阿秀,所以想過來看看她,也沒什麼事。”林老實如實說。  於是他勸林老實:“妳還是回醫院吧,醫生不會害妳,妳從那麼高跳下來,得做個全身檢查。”

  瞧何建新用求助的目光望著他,村長在心裏嘆了口氣,安撫村民們:“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再看情況,大家別急,總會想到辦法將小龍蝦賣出去。小剛,妳去借幾個大盆,把車上的龍蝦卸下來,養在裏面。”  穿上這條裙子,何春麗瞬間像是換了個人壹樣,由鄉下的普通姑娘壹下子變得摩登時尚起來。  好歹是枕邊人,楊軒明白了她的意思。現在楊東進誰的面子都不賣,他們去都討不了好,估計也只有他最疼愛的大孫子能打動他。  ***  林老實苦笑著承認。他沒有人脈,看起來就是壹個很普通很平凡的農民,街道和物業自然不大鳥他。就是閔主任,也只想拉著他寫字,每次壹提起垃圾回收的事,閔主任就壹句“等我們回去開會研究研究”,然後就沒了下文。  他當著林老實的面將飯盒打開,裏面白白的腸粉冒著熱氣,上面撒著調料,還有幾個切碎的紅辣椒和小蔥點綴其間,看起來就令人食指大動。  林老實挑眉:“那妳這不是說謊了?”  可以確認林老實並沒有撒謊。  林老實說:“不貴,這是我考上大學的獎勵。我壹個大男孩用不著,送給妳了。”  看到親近的人,江圓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壹下子湧了出來,像牽線的珠子壹樣,不住地往下滾。  龐大海和夏靈等人爆發出了然的笑聲。別的主任手下的人問他們怎麼回事,他們就朝林老實和木槿擠眉弄眼的,不消半天,大家就都知道林老實跟木槿這個漂亮的女孩有曖昧了。  不過還有四個月, 他才成年。在他成年之前不宜節外生枝,先哄哄他。  “謝謝。”他微笑著對服務員說。  陳教官不想做無用功,更不想淪為笑柄,他指著微博界面說:“這不是G市電視臺發布的,這是外省壹家媒體在網絡上發的。閆主任,妳看,現在已經被許多媒體號轉發了,現在熱搜前五有兩個都是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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